“识珺妹妹,真相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太后说妹妹是护驾有功,妹妹就是。能借此得到太后的信任和倚重难道不好吗?”翟清望着沈识珺说,平和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狡黠,“妹妹不是有个无论如何都想达成的心愿吗?以此为契机,兴许就有机会实现了。”
翟清一席话使得沈识珺茅塞顿开。
沈识珺觉得翟清这话说的很对,太后将她误当成挺身而出,以身为其挡刀的功臣并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太后因赞赏她的勇气与忠心,还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亲自前来探望她。
这与她来说可是极大的荣耀。
而不只太后,宫里的其他主子也因此事对她刮目相看。
在太后来看望过她之后,各宫的礼与问候也接踵而来。
她入宫六年,从未得到如此重视。
老实说,她都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只盼自己能一直被人这样重视下去。
可一旦叫太后知道,或是让这宫里的其他人知道,她当日并非存心为太后挡刀,只是意外撞在了那刺客的刀尖上,那么眼下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诚实而得到任何好处。
将错就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如她翟大哥说的,眼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可以凭借这回的功劳,谋得太后的倚重与喜爱。
她很有可能以此为契机达成她那前无古人的愿望。
她要承袭长兴伯的爵位,她要做大夏史上第一个女伯爷。
此刻,沈识珺心中已经不再迷惘,她很清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见沈识珺的目光变了,翟清很满意的将捂在沈识珺嘴上的手移开。
“识珺妹妹可想明白了?”
沈识珺点头,“多亏翟大哥指点,妹妹心里才变的清明。那个心愿妹妹是无论如何都要实现,因此妹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翟大哥愿不愿帮忙。”
“妹妹尽管说就是。”
“妹妹想求翟大哥的是,一旦日后妹妹得了能实现心愿的好时机,恳请翟大哥在那个时候助妹妹一臂之力,在太后跟前替妹妹美言几句,妹妹感激不尽。”
“我一直都把识珺妹妹当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妹妹有求于我,我自然愿为妹妹两肋插刀。我答应妹妹就是。”
一听翟清答应了,沈识珺喜不自胜,“倘若妹妹能得偿所愿,一定不忘翟大哥的相助之恩。”
翟清听了这话,嘴上说不图沈识珺的回报,心里却在想沈氏这丫头果然愚蠢好骗。
沈识珺你不必着急,我一定回会给你机会好好报答我的。
翟清望着沈识珺淡淡一笑,乍一看去温柔的叫人如沐春风,实则却透着股阴森。
“对了,妹妹可想见见令慈,若妹妹想见,我可以代妹妹向太后请旨,接令慈入宫与妹妹相聚。”
沈识珺自然想见亲娘刘氏,但思量了片刻之后还是说不见了。
“我眼下这副样子恐怕会吓着我娘,还是不见的好,”
“妹妹真是个孝顺体贴的女儿。妹妹虽说不愿见令慈,但心里应该是很想见令慈的。在这种时候,妹妹怎么可能不想念自己的亲娘呢。”
就如翟清所言,她是很想念自己的亲娘,也很想见到自己的亲娘。
但比起娘亲,她还另有一个更想见到的人。
包括在当日她胸口中刀,命悬一线之时,她最想见的也是那个人。
沈识珺还记得她当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