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那少年,给他送些好药过去。”徐紫川向卫泱承诺。
卫泱莞尔,“徐郎中果然是医者父母心。”
“身上的伤我有法子替他医好,可要是心坏了,我也无能为力。”
“且试试吧。”
徐紫川点头,“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
一回驿站,徐紫川就托人去打听那少年的下落。
李姑姑听说徐紫川急着要找什么人,便忍不住关心了两句。
在听卫泱讲过有关那个偷盗少年的事以后,李姑姑也叹世道艰难,可怜那少年小小年纪,就被迫走上了歪路。
小顺是个好心肠,听说徐郎中要派人给那少年送药,便回屋找了两身衣裳,说是若能找到那个少年,就把这些衣裳一并给那少年捎去。
眼见快入冬了,若没几件厚实的衣裳,要如何挨过这凄寒又漫长的冬天呢。
卫泱很乐意成全小顺这份善心,不止要成全,还要给小顺这份善心以回报。
“等咱们到了江州安顿下来以后,我一定命人给你多裁几身新衣裳。”卫泱与小顺说。
“奴才有衣裳穿,长公主不肖为奴才费心。”小顺有些不好意思。
“等咱们到了江州,差不多也快过年了,过年怎么能不裁新衣裳穿呢。不独给你裁,大家人人都有份。”
半夏得了这话,冲小顺一笑,“那咱们可都得感谢顺公公,托顺公公的福,咱们今年过年都有新衣裳穿了。”
“说的好像我平日里苛待了你们,从不给你们裁新衣裳穿似的。”卫泱嗔怪一句,“旁人都裁两身新衣裳,就只给半夏裁一身。”
半夏不依,冲卫泱撒娇起来。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络的很。
“说到裁衣裳,奴婢才想起来。”李娥忙与卫泱说,“晌午,长公主和徐郎中一行才走,这西临镇的镇长又亲自登门,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光布料就有十数匹之多。”
“这位镇长大人还真是不长记性,昨儿他送来的东西,不是都让他原样拿回去了,今儿怎么还来,真是不识趣。”卫泱没好气的说,最烦这种胡搅蛮缠,没有眼力界的人。
“依奴婢所见,那镇长大概是以为您觉得他昨日孝敬上来的东西太少,所以才不肯收。今日再送来的那些东西,有昨日的一倍多。”
“看来那位镇长大人是会错意了。还要劳烦姑姑再命人把东西原样退回去,一并向那镇长讲明,我只是路过,不是来敛财的,叫他不要再自作聪明。”
李娥点头,“奴婢立刻就命人去将此事办妥。”
李娥办事,卫泱一百个放心,也就没再多交代什么。
可她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安生。
一边是为了生计被迫走上偷盗之路的少年。
一边是轻易就能拿出成箱的金银珠玉和绫罗绸缎来孝敬她的小镇镇长。
都说世道艰难。
世道为何会变的如此艰难,还不是因为人心险恶。
只要有人就会产生阶级,有阶级便有压迫。
这真是个叫人无能为力的残酷世界。
……
晚膳后,卫泱闲来无事,原本打算做点儿针线活。
但心不静,怎么绣都觉得不满意。
卫泱便将针线收起来,打算去找徐紫川说说话。
卫泱到时,徐紫川才整理好今日采买来的药材,正忙着为卫泱调配缓解晕船的药。
“这样碾药捣药的活,交给半夏和福来她们办就好,你何必亲自动手。”
“都是要给你入口的东西,我必须得亲力亲为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