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低头仔细的子柔,瞧着她落针时的娴熟,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我跟我娘亲长得像吗?”
“像!”子柔斩钉截铁“姑娘,您跟夫人眼睛长得最像,笑起来的时候更像,都有酒窝。”
林了了下意识的看了眼铜镜,复又出声道:“还有哪里像,你再多说说。”
“还有”
“比方走路,动作或者某些习惯,我有没有像的地方?”
“”
子柔那时的年岁也小,真要细说,她也说不清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说来说去还是那些——
“姑娘,不如您去问问卫妈妈,她是陪着夫人从孙家一起来的,夫人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呢,肯定比我要知道的多。”
林了了眼眸转动——
“卫妈妈这会儿在吗?”
“应该是在的吧。”
“那你现在就去叫。”
“哎。”
子柔甫一出门,林了了便将那团乱成麻的绣花塞进抽屉里,这活计实属与她无缘,再练二十年,鸳鸯也绣不成鸭子,与其干耗着浪费时间,不如做些别的。
“卫妈妈”
子柔急匆匆的去梢间找人,与里头儿拎着菜篮刚要跨出门槛的卫妈妈整个正着。
“哎呦”卫妈妈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你这孩子说多少次了,走路慢点,怎么还毛毛躁躁。”
“卫妈妈您没事吧”子柔提着裙摆忙又伸手去扶她“我没瞧见您,下次下次我一定慢点儿。”
卫妈妈也不是那等难为人的刁婆子,之所有严厉,只是担心子柔,她今日撞着自己不打紧,可若撞着其他不好惹的,恐怕少不了要责罚,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不改,指不定哪天要遭罪。
“下次下次,你几个下次了,一会儿闲了给我罚站去,不动点真格的,我看你是改不掉了。”
“好好,我都听卫妈妈的,等会儿我就去院儿里站着。”子柔挽住卫妈妈的胳膊,拉着她往屋外去。
“哎你拉我做什么,我还得出趟街呢,东桥底下有卖酸菜的,去晚了就买不着了。”
说着卫妈妈便要挣开胳膊,子柔却挽的更紧“酸菜明日再买,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姑娘的事。”
一听姑娘的事,卫妈妈别说酸菜,就是眼前掉银子,她都顾不上捡。
跟着子柔就来到自家姑娘的闺房中。
林了了叫人沏了壶决明子,熬夜者阴虚火旺,决明子解表清热、清肝明目,再搭配些菊花,身体的不适便能缓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