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沈宜攥着手指,骨节发白,不消半刻,气息便紊乱起来。
阮星睁眼,朝她瞧去——
“生气了?”
“没有。”
沈宜背过身,眼眶再度泛红。
阮星终于从床上下来,袖子掸了掸被自己踩脏的地方——
“别生气了。”
伸手去拉她,沈宜一把挥开,挥开的胳膊打在了阮星的脸上。
下一刻,肩膀就被一股力量蛮横地掰了过去,阮星刚想说狠话,却见这人红了的眼眶,手上的力道霎时卸下,那表情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你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我吧?”
沈宜没说话,倔强地咬紧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豆大的眼泪滴落,像砸在阮星的心上,砸得她无比生疼,忽然——
她抱住她,亲着她的头发“跟我走吧,好不好,以后我养你。”
沈宜哭得更厉害,直到眼泪彻底打湿这人的衣襟,她抬起手,抵着她的肩,慢慢将人推开——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阮星眉眼发冷,等了这么久,竟等到这样一句话,不死心地问——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沈宜与方才判若两人,此刻的她眸若冰霜“我有父母,我是长靖县主,凭什么跟你走,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这一年来,若不是我,你连个安定住所都没有,你养我,不如是我养你。”
“沈宜,别说气话,你知道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阮星,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要嫁人了。”
“你可以不嫁。”
“不嫁?你说得轻巧,我不嫁人,沈国公府怎么办?我父亲我母亲,又怎么办?”沈宜轻笑道:“我不是你,无父无母可以随性妄为,我有家!”
话落,沈宜突然发狠,死死地揪住阮星的衣领——
“我本来可以无忧无虑,是你!是你!都是你!!”
她像发了疯,另只手拼命地打着阮星,可阮星什么都没做,任由她打着,眉间的神情越发浓情。
“你还手啊,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你还手啊!”
阮星右手勾住沈宜的腰,左手捧起她的脸,吻便落了下来。
沈宜一巴掌打过去,可巴掌声还没落下,她却又扯着阮星,将人拽回来,不管不顾地啃去。
两人痴缠在一起,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阮星抱起沈宜,将她扔进被褥之间,随即扯下腰带,便也覆了过去。
树影摇动,晃得枝头的鸟儿都立不住,不得不另觅他处。
许久后——
沈宜整理衣裳,额前的发丝凌乱,脸颊带着一丝羞怯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