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多想,战马已被陆远一马鞭拍走!
大群老卒纵马呼啸,同时向着娄山关内挺进!
只有陆远一骑绝尘,反向而行!
公孙离终于醒悟,敌军到了!
她当即一紧腰刀,却忽然发现胸前甲胄上挂着的半截烤鸭腿!
黄昏之中,她也不由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
这个混蛋,此时还能顾及这些?
难道真的对南中乱党,毫不在意?
这是担心自己饿,可为何是啃了一半的?
恐怕还是那条不成文的军规,不得浪费粮食!
公孙离若有所思,却也在大战近前,终于放松下来!
星眸环顾,一声娇喝:“周泰将军,该准备了?”
周泰在半山腰晃出大脑袋,略显尴尬:“夫人,未得军令,我军不得擅动!”
公孙离挥起鸭腿,憋红了俏脸,硬邦邦道:“我就是军令!煮熟的鸭子,不能飞了!”
周泰略微迟疑,终于打起一声口哨!
大军当即响应,收起了军帐,只是依旧并未擅动!
全军将士一如既往,还是在等待主公军令!
哪怕收起军帐,也只是给新夫人的一个姿态!
公孙离环视一圈,心头了然,不禁摇头失笑!
扬州大军令行禁止,看来自己还是多虑了!
她没再多说,随着一群老卒奔上盘山兵道!
这时,关隘内终于马蹄声再起!
马蹄扣地,如风雷疾行!
陆远驭马如飞,凛然大喝:“全军准备,煮熟的鸭子,不容任何人惊走!”
一个个老卒当即神色一肃,再无一丝声息!
没有战马嘶鸣,甚至也没人回应!
哪怕大群南中百姓,也要军弩面前集体噤声!
以往喧嚣不复,只觉得扬州军正像围猎前的狼群!
凶残狠辣,却又狡猾刁钻!
空旷峡谷,终于万籁俱寂!
陆远勒马在峡谷深处,随意奔上西侧兵道!
目光凝视峡谷,静心等候!
没过一会儿,峡谷内终于声音再起!
大群南中百姓衣衫褴褛,手持软绵的竹制软弓,赤着脚在前狂奔!
乌压压一片,难以计数,只是挤满了整个峡谷!
个个神色惶恐,喊着听不懂的各族语言,却在以软弓四处乱射!
显然他们只是前哨,需要试探出各种危险,更接近敢死队员!
这些南中百姓后方,则又多出了大群甲兵!
甲兵们脸上画着鬼脸,身着藤蔓编织的铠甲,手执削尖前端的竹制长矛!
气势汹汹而至,如同一群索命恶鬼,同样难以估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