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音器传来机场播音小姐甜润的声音:“飞往香港的班机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登机。”
葛萌萌的秘书拿着座位号跟过来,“老板,该登机了。您进去吧。”葛萌萌站起来,“对不起,陈处长,我要上飞机了,再见。”“你不说清楚,不能走,是不是你拿走了易新的供词?”
葛萌萌冷笑说:“陈处长,你有拘捕令吗?我提醒你,你没有拘捕令,你就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我有港英政府的保护。”
葛萌萌转身离开,走向检票口。
看着葛萌萌远去的背影,陈虎的右拳狠狠砸在自己的左手心上。
陈虎沮丧地走出机场大厅。他突然感到自己可怜,眼睁睁地看着盗窃卷宗供词的嫌疑犯大摇大摆地登上去香港的飞机,自己完全没有能力阻止她。他心中狠狠骂了一句,他妈的,又一个涉嫌犯罪的人逃往境外!
通过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向香港警方请求协助吗?这是一种办法,但证据不足,难以发出红色通缉令,淮一切实可行的办法是去香港取证,但目前又无法分身。葛萌萌,如果是你盗窃了“11。2”案件主犯的供词,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陈虎也要把你缉拿归案!
陈虎抬头看着蓝天,一架飞机掠过,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飞往香港的飞机。他妈的,从前罪犯是在地上跑,现在是在天上飞,也许有一天到太空去才能把罪犯缉拿归案!
陈虎无奈地钻进汽车,经过二十分钟高速公路上的疾驶,进入市区。一个概念在比车轮速度还快的思维中形成:时下的经济犯罪正在大踏步地与国际接轨,腐败分子把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已经并将继续通过各种途径转移到境外!
陈虎来到方浩的办公室,问秘书:“方书记在吗?”
“在里屋,正在与别的同志谈话。”
陈虎看看关得很严的见知道一定是一场重要的谈话,否则门不会关上。
他坐在沙发上等。秘书送过一杯茶放到茶几上,回到座位后拿起内线电话拨号。
“陈虎同志来了,在外面等呢。”
“请他再等五分钟。”
秘书放下电话。
“方书记请作稍等。”
分钟后,焦书记的秘书沈石神色忧郁地从里屋出来。他看了陈虎一眼,没打招呼,走出去。
方浩站在里屋门口说:“陈虎同志,进来吧。”
陈虎进屋,随手关上房门。
“方书记,葛萌萌矢口否认她拿走骗汇案件主犯的供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去香港的飞机。我没有证据,只有让她走。”
方浩沉默不语,眉毛拧在一起,招招手,示意陈虎坐在沙发上。
方浩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黄色葫芦形瓷瓶,倒出六粒救心丹,放在手心上又倒进嘴里含服。
“方书记,你心脏不好吗?”
“没什么,气的。过一会就熬过去,没事儿。”
“是为葛萌萌的事吗?”
“郝相寿欺骗了组织,打着出去外调的招牌,偷偷去了香港。一直找他,就是找不到。”
“难道郝相寿听到了什么风声?有人串供?”
方浩拉开门,走到外屋,把秘书刚才给陈虎彻的茶拿进来,放在茶几上,“这是小刘刚给你彻的吧,不再彻了,省得浪费。不排除走露风声的可能。但对于做贼心虚的人来说,郝相寿知道你和高检同志一起去H市,他不用探听风声也能明白你们去的目的。他想逃的心理是正常的,问题在于我们的同志为什么让郝相寿介入反贪局的工作?我已把这件事向焦书记汇报了,要求开紧急常委会,谁在家谁参加,这就要开会了。你不要走,在我这里等。我也许会叫你去说明有关情况。当然,你要掌握好火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