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再现,他手臂微紧,我已重重的贴上了他的胸前,“夫人,为夫救命之恩,不言谢也要给个笑容么。”
“大皇子,族长在面前,请允许我告退。”瞥了眼他紧在腰间的手,忽然有丝怒意涌起。
不单单因为易清鸿的动作,还有刚才赫连杨雨类似占有般的宣告,我有种感觉,他们在以我表达对对方的压制。
只可惜,我不是属于任何人的。
我对着两人一扫目光,沉下了目光,“大皇子,族长大人,救命之恩杨雨感激,但请二位牢记,杨雨虽是督政令,依然是女儿身,还请二位尊重。”
易清鸿放开了我腰间的手,微笑颔首,“我着人护送督政令大人回府,稍后亲自上门赔罪。”
我转身间,黑色的人影落在我的身侧,垂首站立。在我举步的刹那,悄然的跟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在默默的举步间传来安宁的力量,所有想问的想说的,都在这个时候无声的咽回。
他根本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似乎离开的这一个月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他一直都默默的站在我身后般。
行出门,登车,休憩,一路上我都未有其他的动作,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唤过他,一切都平静的也如同当初。
直到车至府门前,我落步而下,静静的看了看他,这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有片刻的错愕,脸颊的肌肉抽动,很艰难的挤出一个类似笑的表情,这笑容配合着他身上一贯的阴冷气质,说不出的怪异,也说不出的温暖。
没有客套的话,我微笑渐大,他也始终带着那古怪的笑,慢慢的,脸上的线条变的柔和,舒展。
慢步进了院子,人影微闪,纵上树梢间,几声树枝的摇晃,人影隐匿。
什么,都没有改变。
回到屋内,只觉得这一日的变化太多,多的让我思想一时承受不了。
姐姐的心思,让我不得不思考改变最初的决定,而赫连的话,又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感情,理智,互相拉锯。
还有那些追杀,在赫连刚刚到达京师的第二天,我仿佛看到了一团诡异的云,笼罩着这皇城的上空,拨不开,散不去。
想着,只觉得无边的疲累袭上,身体沉沉的,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吱呀……”门扉转动,老旧的声音将我从沉睡中惊醒,用力的睁开眼,依然有些昏沉沉的。
天色已黑,房间里冷冷的,有些寒。
身体被暖裘覆上,温润的嗓音在耳边流过,“你就这么睡了?”
哑着嗓子应了声,我撑着床板想要坐起,却被那双手的主人按住,“累便歇吧,你我之间所谓礼仪不过是心防太过的表现,真不惧我,根本不需要正经危坐。”
他的理由,永远让人难以反驳。
黑暗中,门再度被打开,人影离去,不一会功夫,又很快回来。
蜡烛被点亮,他蹲在炭火盆前,扫开余烬,点燃上新的炭火。
炭火很快被燃起,偶尔传来一两声炸裂的噼啪,微弱的火光明灭着,他的俊容忽明忽暗,侧脸的阴影打在墙上,更加的丰神如玉。
“我让下人给你煮了碗姜汤,驱寒的。”他拨弄着手中的碳,直到炭火渐红渐亮,才放下手中炭钳。
直到此刻才感觉到凉,我拥着暖裘,“我几要怀疑这督政令府是您的大皇子府,您随意来去,却无人通禀我一声。”
“我方才说过,我会来。”他的回答近似无赖,看不到半点皇家风范和书生文雅之气。
“正事,我听。私事,请回。”
“正事。”他笑了下,“却也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