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怪人身份 云崖震怒
“我不管你到底叫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有些忍受不住他身上浓重的羊膻味,我咽下翻腾的感觉,声音不由大了。
“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啊。”他倒自觉的很,“我以为你很喜欢草原呢,原来不喜欢草原上的汉子啊?以后我带你去草原骑马,住久了你就会习惯这样的味道。”
看似调戏的话语,实则字字针对,甚至让我觉得他在嘲笑,嘲笑我昔日的不切实际,嘲笑我闺阁中的女儿只知风月不懂风霜的辛劳。
短短几字,让我更加的心寒。
他竟连我往昔和易清鸿之间的娓娓私语都一清二楚,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秘密?
“如果喜欢草原就要喜欢草原上的汉子,那么从‘梁墨’边塞到‘塞宛’全族,那要多少男儿来给我喜欢?”我动气了,却是气中带着好笑,因为他的观点奇怪的让人不得不笑。
本不喜争执的我也终于忍不住了,都能感觉到在回嘴中身体里血液飞速流淌在筋脉之后冲上脸颊的热,“所谓爱屋及乌,莫非你不懂?”
我向往草原的博大,因为那是易清鸿曾希冀的地方。我喜欢江水的奔涌滔滔,因为那是与风翊扬并肩看过的美景,因为他们那些才会成为心头隽永的回忆。
“知道。”他邪邪的表情在一双眼眸中表露无遗,“你喜欢草原,所以顺带喜欢草原上的汉子了,而此刻你面前就有一个。”
我应该收回开始那句话的,谁说他不懂中原文化?至少他曲解的很到位,不甚熟练的语调,让人怒都怒不起来,只觉好笑。
这个人,抛去他身上的威胁感,还有一股子无赖风,牛皮糖的粘劲。
我倒了杯水,刚拿起润了润唇,劲风擦过手指间,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到了他的掌中,他微仰脖子,一杯水全进了他的喉咙。
咂了咂唇,他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杯子,“这里的茶就是淡,喝到嘴巴里一点味都没有,还是我们那的茶浓郁,以后带你喝。”
他一直都是这么自觉的吗?我似乎什么都没答应,而且一直表示拒绝的吧?
“我想不必了。”直接开口拒绝,“我对‘塞宛’的风情没有半点兴趣,也不想与你有什么交集,既然你对我如此了解,那么不用我过多的赘述风翊扬战死在你们手中的事实。”
“难道……”他呵呵笑着,“你喜欢的不是易清鸿而是风翊扬?”
“与你何干?”下意识的冲口而出,我眉头紧拧,“人已不在,何必相辱?”
他望着我的脸,眼瞳一眨不眨,懒散的气势收了,粗狂的豪态敛了,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深沉的难以探究。
不过转瞬,他又无赖的笑了,“算了,不打扰你休息,先预祝你明日马到功成,只是成功了之后,不知道你会不会又有什么感慨在心?”
他拂开窗户,脚尖点地,人跃出窗外,反手间竟还替我将窗掩好。
‘梁墨’内斗正酣,‘塞宛’此番介入,到底又是为何目的?这个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当年在‘梁墨’和‘红云’两个大国的夹击下依然顽强的生存壮大下来,‘红云’已灭,‘塞宛’犹在,这个民族的生存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窗外,有手指轻轻扣了两下的声音,带着尊重和恭敬。
是贺云崖回来了?
“请进。”直到我声音出现,那窗户才小小的被拨开,等了几个呼吸贺云崖才纵了进来,身上带着雪花点点,还有清冷冷的寒。
“小姐。”他先是抱拳行礼,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在我颔首间才压低了嗓音,“我一夜都在易清鸿的房外守着,他哪也没去,也没有接近过任何人,我怕小姐等急先行汇报,这便再去。”
“不用了。”我出声阻止了他,沉吟了会,“以他的机敏不可能不知道我派人盯着他,所以一定不会有所行动,你也去休息吧。”
他停了停,伸手去拨门闩,“我在门外守着,这里情势不同元都,小姐仔细些。”
“嗯。”我边应着,边向莫怀旻的房间行去,虽然那怪人说了未曾伤他,终还是不放心。
手指推了推,房门从内闩着的,我警惕的目光看了眼贺云崖,他领会的从窗口跃了出去,不多时又悄悄的回来我身边,“莫公子歇下了。”
“没有异常?”我再次紧跟了句。
“没有。”
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在此刻放松了下来,我不由的吐了口气,那怪人果然没有骗我。
我不愿身边的人因我而受到伤害,莫怀旻本就是不该牵入这团浑水中的人,对他,我更是充满了内疚。
“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琥珀色眼瞳何时离我这么近?
一个激灵,我下意识的摇头,他已抢在我出声前开口,“我进屋的时候已经嗅到了,房间里有一股不属于您的味道。”
都说练武的人五感敏锐,什么都瞒不了他。
“贺护卫,你知道赫连这个姓吗?”带着几分疑惑,我拿起茶壶想要斟杯茶,忽然发现桌上的杯盏竟少了一只。
客栈中的杯子粗糙普通,那怪人喝完水,连杯子顺走一只,奇特的思维,怪异的行径,让我更加的费解。
只得再取过一只茶盏,斟了杯茶递到贺云崖的面前,而他,竟似没有发现我的动作,眼光落在虚无的空处,渺渺的散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