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东南行,除了山还是山,有些山一片苍翠,有些山光秃秃寸草不生,经常可遇上一些被水冲刷而成的地堑,甚至有些地震形成的山沟。土著们在下面掘壁成屋,除非走近,谁也没料到下面会有人居。有时一望无涯,鬼影俱无,无村无寨,只有烈日黄沙,突然间,竟然有人出现在左近,常会把人吓一大跳。
当然也有田地,但秋未冬初,已看不到作物了。
到银洞山必须经过几座山峰,它们是司空山、鸣山、和龙角山的余脉。这是说,要到银洞山矿坑,必须经过夫威四圣的盘踞地鸣山。
崔长青落店时天色尚早,申牌初客店客人稀少。本来走浮山至潞安的客人就不多,因此全城仅有四五间客店。崔长育投的是东门的平安客栈。钱金钢则在南门的福全老店,天猴在东门外,向一家农舍借宿。极乐僧在西门的三官庙,与蝎娘子化装易容术颇为高明,她扮成一个投亲不遇的村妇,在南门找到一位穷缝大嫂,以一百文钱找到了栖息之地。
五个人都是老江湖,各有一套安全妥善的栖身本领。但他们却不知道,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监视下,可知天威四圣的实力,比他们所估计的要强得多。
天色尚早,崔长青必须按计行事。他一身落魄像,施施然踏入南大街的福兴当铺。
当铺的门口,贴了一张招请长工的招贴。
帐房夫子站在高高的柜窗后,有手捻着花白山羊胡,眯着老眼向他嘿嘿笑,抢先说:“看尊驾两手空空,显然不是来照顾小号。”
“你说对了。”他靠在窗口说。
“那么,你是……”
“宝号门外有张招请长工的招贴。”
“不错”
“你看我象不象个做长工的料?”
“哦!人高马大,年青力壮。”
“你是说,在下被录用了?”
“长工很苦。”
“当然不会有人格请安太爷。”
“你知道就好。”
“到宝号上工?”
“到乡下。”
“也好。”
“管吃管住,每月工银十两。”
“倒还公道。何时上工?”
“明天一早来,自有人带你前往,别忘了把行李带来,至少也得带些换洗衣物。”
“好,就这么说定了。”
“回去好好准备,记住一早来。”
他扭头就走,在门口转身问:“大叔不问在下的底细?”
帐房师爷嘿嘿笑,说:“你也没问做些什么工。”
“有道理。”
“心照不宣。”
“再见。”
“好走。”
夜市在街南的城隍庙,他在庙后的小巷口,找到缩在屋角的天猴。
“情形如何?”天猴抢先问。
他摇摇头,说:“情形不对。”
“如何?”
“可能已露了行藏,主持招请长工的人,神色与玉虚子所说的完全不同。”
“没按例盘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