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跟随着炼狱杏寿郎留下的记号,富冈义勇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的,迫切想要斩杀鬼物的心情。
男人俊秀的面容冷漠而僵硬,嘴角直直的抿成一线,那双透彻的蓝色瞳孔微微虚起,像是裹了一层尖锐而锋利的冰壳。
他很愤怒。
那持续跳动的心脏中仿佛被泼洒了一桶硫酸一般,滋滋的发出酸楚的疼痛。
‘锖兔’是他从不肯触碰的伤口。
那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他的逆鳞,富冈义勇一直牢牢的隐藏着,保护着那与他一同经历过的记忆,并固执的想要把那份珍贵的情感死死刻印在脑海深处。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只是自欺欺人。
但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回忆那人的笑容和声音。
一遍一遍的,直到自己的眼眶内充满了酸涩。
可是就在刚才,心底那道仿佛永远都不会结痂的伤口,被那只鬼狠狠的挖了出来,然后肆意的利用了。
就像是在本就溃烂的患处撒上了一把盐,重新唤起了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做——!!
——不可原谅!
呼吸法在黑发猎鬼人的体内高速的运转着,支撑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
犹如一闪而过的水色流光,富冈义勇的身影已经快到了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他冰冷的手掌也随之按在了刀柄的地方。
快到了。。。。就快到了。
后颈上开始产生汗毛倒竖的感觉,如同被冷风拂过一般的危机感让富冈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浓郁的瘴气刺的眼睛生疼,但他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的继续在其中穿行。
杏寿郎所留下的印记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可能遇到的空间断层,所以富冈义勇所经过的地方也就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他正在奔向妖鬼的所在处。
。。。。。。
。。。
“折叠的空间与致幻的瘴气吗。”
虽然妖鬼的本身实力并不强,但这种复杂的空间系能力确实有些棘手。
杏寿郎思量着,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你不准备过来嘛~”
妖鬼的声音飘忽不定,忽远忽近的感觉令人无法在第一时间抓到他确切的位置。
“还是在担心万一被传送去了其他的地方,还得费劲的回来找我?”他继续说道,话音中毫不掩饰的有着炫耀的意味。
妖鬼根本就不在意把自己的能力暴露给敌人,他的算盘打得满满的,因为如果对方中了自己的血鬼术,被传送去了其他的地方,就得不得不花时间再一次的重新寻找自己的踪迹。
而在对方耗时耗力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修复好伤口逃之夭夭了。
论逃跑的方法,有着空间系能力的妖鬼是最清楚不过自己的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