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勒特听得见客厅里埃莱娜的母亲正在歇斯底里地抽泣,而他弟弟则怒气冲冲地骂人。埃莱娜没有出声。他看见她在胸前画十字,用无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脸贴着地毯,趴在母亲身旁。
哦,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毕晓普重新回到电话上。“电话公司正在追踪。是陆线。他们已经缩小电话局和交换机的范围。肖恩就在圣何塞的西部,靠近温彻斯特大道,飞特的仓库也在那一带。”
吉勒特问:“你认为他在圣何塞电脑产品公司的那幢房子里?说不定你搜遍那个地方后,他又回去了。”
“说不定他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那边有几十个旧仓库。我离那里只有十分钟的车距,”毕晓普说,“我现在就过去。天哪,真希望我知道这个肖恩是谁。”
吉勒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正如他编写程序时一样,他将这个假设应用在已知的事实和逻辑中。他得出了结论,说:“我倒有点想法。”
“关于肖恩?”
“对。鲍勃·谢尔顿在哪里?”
“在家。你为什么问这个?”
“打电话过去,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家。”
“好。我上了车再回电话给你。”
几分钟后,帕潘多拉斯家的电话铃响了,吉勒特抓起话筒。电话是弗兰克·毕晓普打来的,他正飞速行驶在圣卡拉斯街上,往温彻斯特大道赶去。
“鲍勃应该在家,”毕晓普说,“不过没人接电话。但是如果你认为鲍勃是肖恩,那你就错了。”
吉勒特看向窗外,发现又一辆警车慢速驶过,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卡车。他说:“弗兰克,听着,谢尔顿自称痛恨电脑,对电脑一窍不通,不过你记得吗,他们家有一个硬盘。”
“一个什么?”
“我们看见的那个硬盘。几年前,那种硬盘只有真正的骇客或管理电子布告栏的人才会用到。”
“我不知道,”毕晓普慢慢地说,“可能是他没收的证据之类的东西吧。”
“他以前办过这样的计算机犯罪案件吗?”
“嗯,没有……”
吉勒特继续说:“还有,警方攻击飞特在洛斯拉图斯的房子之前,他消失了一阵。他乘机发出电子邮件,通报了攻击代码,让飞特有机会溜走。另外,你再想想,飞特侵入全州联合执法网,然后再弄到联邦调查局的电脑地址和攻击代码,这都是因为谢尔顿。谢尔顿说他上网是想查出我的底细,其实他是把计算机犯罪调查组电脑的地址和密码传给了飞特,让飞特能侵入全州联合执法网。”
“可是,鲍勃不懂电脑。”
“他说他不懂。可是你怎么确定?你常去他家吗?”
“不常去。”
“他晚上都做些什么?”
“通常待在家里。”
“晚上从不出门?”
毕晓普不情愿地回答:“对。”
“典型的骇客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