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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第2页)

第四句“却喜晒谷天晴”,和第三句连成一气。南方山区,收获季节云多雨盛,诗中写山农为天晴而欣喜,是有典型意义的。继“莫嗔”之后,又用“却喜”二字再一次表现了山农感情的淳朴和性格的爽朗,深化了对山农形象的刻画,也为全诗的明朗色调增添了鲜明的一笔。

这首诗,如果按司空图的《诗品》归类,似属于“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着手成春”的“自然”一品。作者象是不经心地道出一件生活小事,却给人以一种美的艺术享受。

(徐燕)

◎韩氏题红叶

◎韩氏题红叶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

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这首诗相传为唐宣宗时宫人韩氏所写。关于这首诗,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据《云溪友议》记述,宣宗时,诗人卢渥到长安应举,偶然来到御沟旁,看见一片红叶,上面题有这首诗,就从水中取去,收藏在巾箱内。后来,他娶了一位被遣出宫的姓韩的宫女。一天,韩氏见到箱中的这片红叶,叹息道:“当时偶然题诗叶上,随水流去,想不到收葳在这里。”这就是有名的“红叶题诗”的故事。对此,《青琐高议》和《北梦琐言》(据《太平广记》引)也有记载,但在朝代、人名、情节上都有出入。

这一故事在辗转流传中,当然不免有被人添枝加叶之处,但也不会完全出于杜撰。从诗的内容看,很象宫人口吻。它写的是一个失去自由、失去幸福的人对自由、对幸福的向往。诗的前两句“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妙在只责问流水太急,诉说深宫太闲,并不明写怨情,而怨情自见。一个少女长期被幽闭在深宫之中,有时会有流年侯水、光阴易逝、青春虚度、红颜暗老之恨,有时也会有深宫无事、岁月难遣、闲愁似海、度日如年之苦。这两句诗,以流水之急与深宫之闲形成对比,就不着痕迹、若即若离地托出了这种看似矛盾而又交织为一的双重苦恨。诗的后两句“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运笔更委婉含蓄。它妙在曲折传意,托物寄情,不从正面写自己的处境和心情,不直说自己久与人间隔离和渴望回到人间,而用折射手法,从侧面下笔,只对一片随波而去的红叶致以殷勤的祝告。这里,题诗人对身受幽囚的愤懑、对自由生活的憧憬以及她的冲破樊笼的强烈意愿,尽在不言之中,可以不言而喻了。俞陛云在《诗境浅说续编》中评李白的《玉阶怨》说:“其写怨意,不在表面,而在空际。”这话也可以移作对这首《题红叶》诗的赞语。

除这首《题红叶》外,在唐代还流传有一个梧叶题诗的故事。据《云溪友议》、《本事诗》等书记述,天宝年间,一位洛阳宫苑中的宫女在梧叶上写了一首诗,随御沟流出,诗云:“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诗在民间遂得传播。诗人顾况得诗后曾和诗一首:“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女断肠时。君恩不闭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过了十几天,又在御沟流出的梧叶上见诗一首,诗云:“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这后一首诗在《全唐诗》中题作《又题洛苑梧叶上》,也不失为一首好诗。从诗的首句“一叶题诗出禁城”,可以想见题诗人目送叶去、心与俱远的情景。这片小小的梧叶,成了她的化身,既负荷着她的巨大的苦痛,又浮载着她的缥缈的希冀。句中的“出禁城”三字,与《题红叶》诗中的“到人间”三字一样,含有极其复杂的感情。这里,人生的要求、祝愿、遐想、幻梦是溶合在一起的。下句“谁人酬和独含情”,是进而游翔她的诗思。这位得不到爱情的少女,把她对爱情的想象随着梧叶也送出了禁城。她题诗的一片心意原是“寄与有情人”,但“寄与谁”,“谁人酬和”,这片梧叶出禁城后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这些,纵然渺茫难知,也足以令她浮想翩翩,含情脉脉;可是,句中一个“独”字却又透露了她的现实处境之可哀。下面两句“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正是回到现实后的绝望和嗟叹。这时,随波荡漾的梧叶已经乘春而逝,而回顾自身,仍然在“年年不见春”的禁城之内。如果说诗的前半首是身在痛苦环境中产生的美好幻想;那么,这后半首就是走出幻想世界后感到的加倍痛苦了。总的看来,这首《又题》写得较实,较直,以真挚动人。但不如《题红叶》诗之空灵酝藉,言简意长,给人以更多的玩索余地。

唐代出现了大量宫怨诗,但几乎全都出自宫外人手笔,至多只能做到设身处地,代抒怨情,有的还是借题发挥,另有寄托。这首《题红叶》诗以及另两首题梧叶诗之可贵,就在于让我们直接从宫人之口听到了宫人的心声。

(陈邦炎)

◎窦叔向夏夜宿表兄话旧

◎窦叔向夏夜宿表兄话旧

夜合花开香满庭,夜深微雨醉初醒。

远书珍重何曾达,旧事凄凉不可听。

去日儿童皆长大,昔年亲友半凋零。

明朝又是孤舟别,愁见河桥酒幔青。

亲故久别,老大重逢,说起往事,每每象翻倒五味瓶,辛酸甘苦都在其中,而且絮叨起来没个完,欲罢不能。窦叔向这首诗便是抒写这种情境的。

诗从夏夜入题。夜合花在夏季开放,朝开暮合,而入夜香气更浓。表兄的庭院里恰种夜合,芳香满院,正是夏夜物候。借以起兴,也见出诗人心情愉悦。他和表兄久别重逢,痛饮畅叙,自不免一醉方休。此刻,夜深人定,他们却刚从醉中醒来,天还下着细雨,空气湿润,格外凉快。于是他们老哥俩高高兴兴地再作长夜之谈。他们再叙往事,接着醉前的兴致继续聊了起来。

中间二联即话旧。离别久远,年头长,经历多,千头万绪从何说起?那纷乱的年代,写一封告嘱亲友珍重的书信也往往寄不到,彼此消息不通,该说的事情太多了。但是真要说起来,那一件件一桩桩都够凄凉的,教人听不下去,可说的事却又太少了。就说熟人吧。当年离别时的孩子,如今都已长大成人,聊可欣慰。但是从前的亲戚朋友却大半去世,健在者不多,令人情伤。这四句,乍一读似乎是话旧只开了头;稍咀嚼,确乎道尽种种往事。亲故重逢的欣喜,人生遭遇的甘苦,都在其中,也在不言中。它提到的,都是常人熟悉的;它不说的,也都是容易想到的。诚如近人俞陛云所说:“以其一片天真,最易感动。中年以上者,人人意中所有也。”(《诗境浅说》)正因为写得真切,所以读来亲切,容易同感共鸣,也就无庸赘辞。

末联归结到话别,其实也是话旧。不是吗?明天一清早,诗人又将孤零零地乘船离别了。想起那黄河边,桥头下,亲友搭起饯饮的青色幔亭,又要见到当年离别的一幕,真叫人犯愁!相逢重别的新愁,其实是勾起往事的旧愁;明朝饯别的苦酒,怎比今晚欢聚的快酒;所以送别不如不送,是谓“愁见”。这两句结束了话旧,也等于在告别,有不尽惜别之情,有人生坎坷的感慨。从“酒初醒”起,到“酒幔青”结,在重逢和再别之间,在欢饮和苦酒之间,这一夜的话旧,也是清醒地回顾他们的人生经历。

窦叔向以五言见长,在唐代宗时为宰相常袞赏识,仕途顺利平稳。而当德宗即位,常袞罢相,他也随之贬官溧水令,全家移居江南。政治上的挫折,生活的变化,却使他诗歌创作的内容得到充实。这首诗技巧浑熟,风格平易近人,语言亲切有味,如促膝谈心。诗人抒写自己亲身体验,思想感情自然流露,真实动人,因而成为十分难得的“情文兼至”的佳作。

(倪其心)

◎严武军城早秋

◎严武军城早秋

昨夜秋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

更催飞将追骄虏,莫其遣沙场匹马还。

安史之乱以后,唐王朝国力削弱,吐蕃趁虚而入,曾一度攻入长安,后来又向西南地区进犯。严武两次任剑南节度使,广德二年(764)秋天,他率兵西征,击败吐蕃七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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