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雁山不远,快马半个时辰便能到,不过皇帝銮驾在不宜疾跑,足足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到百雁山,大队人马安营扎寨,待全部整理妥当已近午时。
祁霄没来过百雁山围猎,儿时听过却已记不清楚,只知道围猎的时日长短全凭陛下心情和天气,若好则可能长达七八日,若短则日便拔营回京,不过再长都不会拖过中秋。
祁霄驾马绕营而观,他们扎营处是一整片空旷草地,东南面有密林,设了哨卡,山不很高,林不很密,比起凤林山差远了,连雍城附近的山林都比不上。
这场围猎看来不会有意思,他还不若留在元京城中,有多几日时间陪着琳贵人。
正想着,陆方尽跑马而来:“你怎么在这里?”
“随便逛逛。”
“回去吧,快开饭了。”
祁霄点了点头。
“瞧你这样子,兴致不高啊。
你不是很爱打猎?”
祁霄笑起来:“跟他们玩没意思。”
“嘿,小瞧人。”
陆方尽一想才意识到祁霄并未来过秋围,定有许多不知道,于是说道,“每年围猎都有个彩头,能无论谁猎到都能有陛下重赏,就连五都府都会选人出来参加围猎。
诸位皇子们想出风头自然拼尽全力,就连身边的侍卫和五都府的人,若能猎得彩头便能加官进爵。
怎么样,你有把握?”
“你也参加?”
“那是自然。”
“你猎到过?”
陆方尽大笑:“你说呢?”他是大陈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围猎岂能输?只不过他常年领兵,回元京的时机不多,统共也就参加过一回围猎,今年是第二次。
“那更没意思了。”
“哎你小子怎么还敢看不起人了?”
“你是力大无穷、能开百石弓,但打猎又不是比力气,你都能赢,那几位恐怕是真没什么能耐。”
陆方尽想反驳却突然语塞,祁霄这话是个坑,就等着他自己往下跳呢。
他若说几位皇子都是极有本事的,那他赢了只是侥幸,若顺着祁霄的话,那是何等高傲不识大体,万一叫人听见都是他满身长嘴都说不清的祸。
“……罢了,我不与你说。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