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戍守边境多年,几代人为护我大梁河山抛头颅洒热血,哀家可做不出这种夺人所爱之事。”半晌后,太后缓缓道:“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苏将军是何等宠爱他的掌上明珠,否则也不会将杳杳留到今日还未定下来,所以,此事不提也罢。”
敬太妃寸步不让,“可女儿家,总归是有嫁人的那一日,哪能一辈子留在父母身边呢?”
“不必多言,”太后抬了抬手,“你若喜欢,只管去提,至于苏将军答不答应,哀家可管不着。”
“有太后娘娘这句话,臣妾便放心了。”
沈恪抬眸朝敬太妃看了一眼,漆黑的眸子里瞧不出半分情绪,只是周身清冷的气质变得越加深沉。
“本王想赠太妃娘娘一句话。”
敬太妃抚着杯盏边缘,没有丝毫不虞,“王爷请讲。”
沈恪勾了勾嘴角,缓缓开口:“娘娘既想为燕王寻一门好亲事,便多劝劝他,少去些花街柳巷为好。”
敬太妃脸上笑意一僵:……她的珏儿向来洁身自好,何曾去过那等污秽之地。
不待她开口,沈恪转向太后:“母后,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等等。”太后叫停他,“皇帝的赏赐哀家方才忘了给杳杳,你代哀家亲自送过去。”
出了福寿宫,沈恪的脸便沉了下来,搁在扶手上的掌心渐渐收拢,用力攥紧。
“砰”,断木声乍响,他丢掉手中的碎木屑,“去将军府。”
宁远屏气敛声,“是。”
离宫的路与来时相同,只是少了个人后,周遭的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孤寂。途经那片菊园时,沈恪却意外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一抹倩影。
“沈恪!”苏杳杳双眼一亮,向他一瘸一拐地跑来,可怜兮兮地说:“我都吹了好久的冷风了。”
“你脚怎么了?”沈恪看着她,郁猝的心情稍稍放晴,“孙嬷嬷呢?”
“脚扭了……孙嬷嬷去备轿撵了。”苏杳杳半圈着嘴,补充:“我假装的,就是为了等你。”
沈恪摇头,破天荒地笑了笑,随即又板起脸。
“哎!”苏杳杳惊讶出声,“你扶手这里怎么断了?”
沈恪顿了顿,手一抬,“宁远办事不利,抬断的。”
宁远:……???
“对了,方才敬太妃说了些什么?”苏杳杳想了想,道,“我来的时候碰到了燕王,他这样……这样……看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一边说,她一边学着沈珏的模样,视线在沈恪身上来回打量。
沈恪的脸又沉了下来,冷声道:“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苏杳杳撇了撇嘴,他不愿说她也就不再追问,“那我明日能来你府上找你吗?”
“不能。”沈恪侧首。
苏杳杳跟着他转了个方向,“那要么你告诉我敬太妃说了什么,要么允我去找你,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