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信涤不禁颤抖起来,这七年,那个开朗、明亮得像一颗星星的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沉、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是她当初的选择将他改变成如此吗?
“我以为你明白我的……”她挣扎着说。
“我是明白!我明白我要拿走你身边的一切!”他眼中精光一现,“包括你的财富、地位、名声,还有朋友!因为这是你当初背叛我的下场,”
耿信涤如受重创,缓缓道:“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
沈常朗放开她,踱回窗边,阴沉的说:“你会知道的,等着瞧吧!”
耿信涤黯然神伤地道:“我会等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七年了……”
她强忍着悲痛打开大门,才刚走出去,身子便倒了下去。
七年前C大的早晨,空气清新,凉爽宜人。
沈常朗骑着自行车,在校园内闲晃,然后看见操场上有个人在晨跑。
“涛涛!涛涛!”他大声的叫唤着在晨跑的男孩。
被叫作涛涛的男孩,苦着脸道:“老哥,拜托你不要这样叫我好不好?很没面子耶!”涛涛——大名钟涛,一入学就被热情的室友沈常朗叫作涛涛,几经抗议无效,一直沿用到大三。
“现在哪儿有人?”沈常朗骑到他身边停住,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给他。
“哈,才刚觉得渴呢!”他接过瓶子,连喝几大口,“要回去了吗?”
“没,我还要再骑几圈,你慢慢跑吧!”沈常朗笑嘻嘻地说,然后跨上车子,快速骑了出去。
“小心点儿!”钟涛挥舞着瓶子大喊。这死家伙!一大早的飙什么车嘛,知不知道地上很滑啊!
“没事的——”沈常朗不在意的叫着。
他哼着歌,看着前面的小路,飞快的踩着脚踏车。转过这个弯,就是学校后面的一小块林地了,那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哈——”他踩着车从一个小坡上直冲下去,像平常一样,想在车子腾空的一瞬间,享受片刻飞翔的感觉。只是,今天与平时不一样,因为坡下正有一个瘦长的人——
“快闪——”他的喊叫声还没消失,车子就己失控,连人带车的往那人撞过去。
待一切静止后,沈常朗慌忙爬起,跑过去将那人扶起来,“对不起,你有受伤吗?”
那个人摇摇头站了起来,低着头把膝上的泥土拍掉。
而沈常朗也好心地帮他把背上沾的草叶拍落,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骑得太快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那个男孩奋力的拍掉膝上的一大块脏土后,抬起头看他。
沈常朗也看着他,他虽比自己矮,但大概也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而且眉清目秀,皮肤白哲,嘴唇红润……但那双露出寒芒的眼睛,却让人忽略了这些优点。
这样冷漠的一双眼,应该是生在饱经风霜、愤世嫉俗的人脸上,而不是——
他还没想完,男孩冷冷地开了口:“我没事,谢谢。”他的声音也和他的眼睛一样,冷淡、平板。
沈常朗不好意思地收回看他的目光。
男孩绕过他,弯腰拾起几本散落的书,就准备走人。
沈常朗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等一下!”
男孩不解地看着他,可是神情依然冷淡。
“这里流血了。”沈常朗指着他左臂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为他绑上,“待会儿去医务室上点药,不然被感染就不好了。”
男孩有些尴尬地任由他把手帕绑在他细瘦的手臂上。“谢谢。”他有些生硬地说,不习惯和别人这样亲近,“你也——”
沈常朗低头看看,看见自己的身上又脏又湿,臂上也有一大块血渍。
“我没事。”他笑笑的说。
男孩的嘴角稍稍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