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针织女大吃一惊,脱口叫:“林白衣!他们追来了。”
前面的人大惊,有人叫:“只有五个人,拼了他!”
神针织女却绕侧方冲下,叫道:“我回去报讯,你们要拦住他。”
林白衣飞骑疾下,一声怒啸,长剑出鞘,人如虎马奴龙,气吞河岳地长驱直入,剑吐干朵白莲,首当其冲的两个人狂叫着中剑坠马。
蝎娘子更狂,先是双手齐扬,先来一记满天花雨梅花针,梅花针,一发五枚、连续射出六拔三十枚之多,方拔剑冲入。
紫云仙子姐妹双剑齐发,随后跟到。
龙箫客的龙箫一挥,八音齐鸣,但听声到箫到,点打挑劈急如狂风骤雨。
人仰马翻,惨叫声刺耳,人马如潮向下滚,厉吼,马嘶,血肉横飞。
林白衣最为勇猛,杀开一条血路,驱马疾冲而下,要抢先至前面拦截。
但是,神针织女已带了三人三骑,先驰下坡,向南绝尘而去,追之不及了。
人无斗志,人再多也是枉然。到了坡底,死伤大半无可挽回,死剩的人四散奔窜,只顾逃命去了。
第二拨人到了,他们是笑判官林祥、北丐、一手遮天、仆妇三姨。
活捉了三名轻伤的俘虏,问不出头绪,三贼坚持不曾见崔长青,更个知崔长青被下毒的事。
笑判官立即调兵遣将,派三姨先行,至解州和蒲州召请朋友前来助拳,众人随后前往解州,先至五龙谷附近见机行事,且先监视五龙谷等候朋友前来商议。
紫云仙子反对见机行事,她主张兵贵神速,直捣五龙谷血花会总秘坛索人,迟恐生变,而且救人如救火,怎能耽搁?
笑判官到底是老江湖,他力劝姑娘沉着冷静。血花会总秘坛高手如云,内外堂的人已是难缠,天罡地煞人灵二坛地名家辈出,五大护法更是不可轻侮,敌众我寡岂能冒失地轻生涉险?崔长青下落不明,毒发期已过了十二个时辰,即使目下他仍在血花会的魔掌中,恐怕已经不是活人了,急又有何用?直捣五龙谷,不啻下井救人,把自己也断送在内,何苦来哉?目下只能说是替他报仇,报仇并不急在一时。
说好说歹,总算压住了两位姑娘,掩埋了尸体,众人押了俘虏,急急南下。
一阵好赶,到了解州,已是二更未三更初。绕城而过,奔上至五龙谷大道。
蝎娘子地头熟,带领众人驰入山区,在谷口南面约两里地,一座香火冷落的小庙安顿。
笑判官老谋深算,知道断难逃过暗桩的耳目,而且事先已有人走脱,因此必须采取万全的安全措施以防万一。
小庙不大,安顿好马匹,只片刻间,一切重归静寂。
四更天,小庙受到重重包围。
大殿中,神案的两盏长明灯,发出暗红色的惨淡光芒,显得阴森可怖,神象的狰狞相貌,白天已令人望之生畏,晚间更是令人心寒。
鬼影憧憧,四周杀气冲霄。
拜台前,林白衣和衣假寐,他并不想隐伏,长明灯恰好照亮他那一身白衣。
不久,蹄声隐隐,有三匹健马疾驰而来,在庙前勒住了坐骑。
骑士是两女一男,从容扳鞍下马,在栓马桩前挂好缰绳,一位女骑士向同伴低声道:“怪事,怎么毫无动静?难道说,他们已先一步离开了?”
“不会的,他们决不可能逃出咱们的眼线下。”另一名女骑士说。
“可是,不见有人……”
“也许是太累了,都睡啦!他们从府城而来,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再经落马坡的厮杀,铁打的人也支持不了,定然是睡啦。走,先礼后兵,进去。”男骑士低声说,领先便走。
伸手推门,门是虚掩着,应手而开,悄然无声,显然,门桩事先曾经注了油或水。
院子栽了一些花木,鬼影俱无。
女骑士超前而行,登阶伸手轻推大殿的正门。
沉重的殿门应手而开,灯光入目。
拜台上一片白,林白衣好梦方甜。
女骑士略感意外,脚下迟疑。
江湖盛传林白衣是白道中艺臻化境的高手,后起之秀中数一数二的少年英雄,怎么如此不济,人进了门仍在沉沉大睡。
男骑士大喜过望,向女骑士附耳说:“在下进去一掌劈了他,永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