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总是沉不住气。”少年微微一笑望向那罗,“你是不是想早点见到你的爹娘?”
他的笑容仿佛带着特殊的蛊惑力,令人情不自禁心生暖意。那罗回过神来重重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对这少年涌起了几分感激之情。
“既然想早点见爹娘,那我就送你一程。”他笑得更加动人,眼底却是寒光一敛。“哥哥?”男孩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三弟,要是我们把这个讨厌的小孩绑在马车后,让她跟着跑,一直跑到断气,你说是不是更有趣呢?”
少年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那罗却好像在一瞬间见到了无间地狱里的阿修罗。
她——是不是听错了?
拥有那么美好容颜的人怎么可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男孩顿时开心地拍起了手,“好啊好啊,果然还是哥哥最棒!”
“阿离,你还不动手?”少年说完这句话就放下了帘子。在他的绝色容颜隐没在帘子前,少年还不忘再给了那罗一个迷人的笑容。
男孩幸灾乐祸地瞅了瞅那罗,也急急忙忙跳上了马车,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放开我!我要去见爹娘!”那罗拳打脚踢的拼命挣扎着,无奈小小年纪的她根本不是侍卫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对方绑住了手腕栓在了马车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男孩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车夫。
车夫有些同情地朝车后一瞥,尽管这个这小女孩很可怜,但无奈自己也是个下人,实在身不由己,不得不听令于主人。
“驾!”他扬起了鞭子抽了下去。马儿一受惊,顿时就撒开四蹄飞奔出去。巨大的冲力一下子就将那罗拉倒在地,粗砺的石子顿时割破了她的皮肤,全身上下就好像在炼狱里一般疼痛难忍。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赶不上见爹娘最后一面的悲哀却更让她感到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人,那两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就可以任意妄为?就可以将她毫无尊严的践踏在脚下吗?
她的生命就是那么轻贱吗?
“这个游戏好玩诶!”马车里的男孩兴奋地探出了头催促着车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先停下来。别拖死她了,让她跟着跑。“少年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慢一些,太快死就没意思了。”
车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得遵照他们的吩咐放慢了速度。那罗总算是有了缓口气的时间,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跟着马车跑了起来。
她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也不知跑了多少路流了多少血,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像是发了善心般停了下来。几乎是在马车停下来的一瞬间,那罗也浑身瘫软地倒在了车轮旁。
“怎么了?”少年先发出了声音。
阿离似乎有些紧张,“前面……前面好像是……”
那男孩早已按捺不住,探出脑袋一看,脸上竟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怯色,“哥哥,是……却胡侯须车。”
“须车?怎么会这么凑巧。”少年微微蹙起了眉,只听帘子外已经传来了那个他不想听见的声音,“两位殿下,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宫了吧?”
少年优雅地掀开了帘子,宛尔一笑,“原来是却胡侯大人。不好意思,我们正打算回去呢。”
须车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冷冷看了阿离一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两位殿下私自溜出宫,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十条命都不够赔。”
阿离也早料到了这样的后果,紧抿着唇不出声。
须车的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了被拴在马车后的那罗。他不由脸色微变,沉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死小孩打伤了我,所以给她一点教训而已。”男孩在却胡侯面前明显气焰低了几分。尽管自己贵为王子,但他和哥哥都是地位平平的侧妃之子。而眼前的须车不仅是楼兰王后最为宠爱的亲弟弟,而且在楼兰王国历代都是由却胡侯执掌兵权,所以此人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