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纤阿声音更柔了:“公子拿去吧,这是男式衣裳,妾身不能穿的。”
范翕忧心道:“那送给大舅子也可以。翕怕弄坏了夫人的衣裳。毕竟夫人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玉纤阿温柔道:“我不怕。”
范翕:“为夫实在不舍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二人托着一件披风,推辞来推辞去。女子温柔,男子比她还要温柔,女子再柔,男子更温……比来比去,都渐渐有些比不过对方。范翕和玉纤阿神色皆有些僵硬,他二人做足了戏,看得诸侯王们一愣又一愣,深觉窒息——
燕王与燕王后……这大家都知他们恩爱了。
可他们做戏至此,也太可怕了吧?
有必要非要退让来退让去么?
不就是一件披风么?
——
范翕还要再退让,被玉纤阿剜了一眼。
她的意思言简意赅:可以了,不要再装模作样了。再装的话我就不陪了。
范翕意犹未尽,这才郑重地收下了燕王后的一片爱心,直接将爱心穿上了身上,和等得脸色僵硬的诸侯王们离开府邸。
他本转头还要再装模作样一番,被玉纤阿温柔的眼神盯着,他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委委屈屈地走了——
算了,她不愿陪他做戏,他跟别人玩好了。
——
只是诸侯王们就这些了,范翕还能和谁炫耀呢?
范翕捂着下巴沉思。
他不能炫耀得太厉害,让天子以为他和玉纤阿情深义重,也不是太大的好事。他需要找一个……不会跟天子嚼舌根的人炫耀。
到了梅园,范翕看到了郁郁寡欢的姜湛。范翕清亮的眼眸轻轻亮了一下——玉纤阿的旧情郎,这是多好的炫耀人选啊。
他原本忌讳玉纤阿和公子湛的过去,都不怎么和姜湛说话,这次却神色一振,兴致勃勃走了过去:“公子湛也来了?这边请,我有事与你说。”
姜湛一凛。
以为自己母后的心思被人知道。
他挣扎着该不该提醒范翕小心自己母后时,范翕将他拉到一棵梅树后,神秘十分地让姜湛看自己的新披风:“你看这是什么?”
姜湛瞥两眼:“披风?”
范翕含笑:“错。”
他睫毛轻轻眨了眨,在冬日下,眸中波光流转。范翕道:“这是玉儿待我的一片心。你自然没有了。”
姜湛眼角直抽。
他胸口滞闷,无语十分:“……你有病吧?”
——好了,他做好决定了!
原本他还打算提醒范翕小心自己母亲,现在他完全不想提醒了。
让范翕受个教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