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不敢怠慢,方才这大郎回来说道,却是弟弟是个官府中人。
她一抬头,好一个猛汉子,身高八尺,威势甚猛,汉儿气息十足。
武大说道:“娘子,原来景阳冈上打死大虫新充做都头的,正是我这兄弟。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这亲兄弟乃是世上少有的英雄人物。一身本事,他今日回来,往后便没有人欺负我们哩。”
那妇人不是旁人,正是潘金莲,她听到这话,低眉顺眼,眼角余光却是偷偷瞥武松。
不看还好,越看越是觉得那武松威武雄壮,好似这阳谷县没有一个男子汉,能跟他相比。
还真是生的威猛,跟他哥哥完全不一样呢。
那妇人叉手向前,恭声道:“叔叔万福。”
武松急忙道:“嫂嫂请坐。”
武松还是知道礼数当下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他心思赤诚,既是大哥嫂嫂,那嫁入他们武家,便是将嫂嫂当作大哥一样尊重,这跪下的也是心甘情愿,没有半分怠慢!
那妇人心惊,没想到这武松这般真诚,没有半分傲气。
她急忙向前,扶住武松道:“叔叔,折杀奴家。奴当不得这等大礼,眼下叔叔是有身份的人,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
武松道:“嫂嫂受礼。”
那妇人道:“奴家也听得说道,有个打虎的好汉,迎到县前。奴家也正待要去看一看,不想去得太迟了,赶不上,不曾看见。原来却是叔叔。且请叔叔到楼上去坐。”
武松这会起身,能够近前细看,却是这嫂嫂,还真是美得很。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
纤腰袅娜多姿,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却是平添数分妩媚。
当下这妇人叫武大请武松上楼,主客席里坐地。
三个人同归到楼上坐了。
武松却让人将礼物,纷纷抬到二楼。
那物品堆积犹如小山,却是将那嫂嫂看得目瞪口呆。
她往昔也是富贵人家的使女,也算是有见识的。
可是今日这阵仗,忽而让她生出一阵幻觉。
莫不是苦尽甘来,还是要生出变化来?
她过去也是心高气傲的,可是被那旧主人摆下一道,她心中却是闷哭难当,只觉得命运不公。
那妇人看着武大道:“我陪侍着叔叔坐地,你去安排些酒食来管待叔叔。”
武大应道:“最好。二哥你且坐一坐,我便来也。”
武大刚要下楼,却被武松拦住。
武松开口道:“大哥,莫要急着准备酒肉,听我说来。”
那武大郎一愣,道:“莫不是你要走?那可不行,你既然回来,这便是你的家,你的嫂嫂,也不会赶你走。”
武松笑着道:“这个我自晓得,不是说这个,那酒肉瓜果,我早有准备,一会便让人送来。今日哥哥莫要烧煮,一会只准备些饭食便是。”
“啊?二哥又耗费银钱,总不能让你花钱,大哥心中不安。”
武松哈哈大笑,却是道:“不瞒大哥和嫂嫂,我此番在沧州遇到贵人,却是做些生意,挣了一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