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怀安揉了揉额角,捏了捏眉心,似乎十分疲累。
余烬听着孙里前一句后一句,有时候前后风马牛不相及,扯了十万八千里,无怪乎宴怀安心累,她听着都心累。
不过这是宴怀安的事情,她才不管。
“画像呢?”
“……丢了。”
宴怀安冷眼看过来,孙里立时改口,“有有有,我还留着留着,我交给你们,我交给大人!”
宴怀安对着余烬使了个颜色,余烬回了个“你确定”的颜色。
得到宴怀安的肯定后,余烬又绕着孙里走了一整圈,确定孙里全身上下绑得结实不可能挣脱下来伤人之后,余烬这才放心的走了。
宴怀安的意思她明白,所以出了衙门大牢之后,余烬打听好了孙里的住处就直奔而去,片刻不敢耽误。
孙里的住处坐落在一处相对繁华的地段,住的虽然算不上十分豪奢气派,但是相对于他的官职和收入而言,已经算是奢侈无度了。
余烬先是确定了孙里的主要活动区域,书房、私房库、卧房,然后一一找寻孙里口中那些所谓的书信和画像。
首先,一只鸟传递信息,那信应当不会太大,最有可能的两指宽的条子那么大,所以要翻找书中的夹层,还有收纳盒子一类的东西。
其次,这些东西太小,孙里家中面积又太大,加之这种私信往来,还关乎到要事,那孙里处理的必定会更加谨慎,若是没有像他交代的那样一一烧毁,那也必然是存放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书房不起眼的角落、卧房他放心的地方,或者暗格暗室……都有可能。
余烬找了一圈书房没找到孙里说的那些纸条子,却找到了孙里收受贿赂强权欺压百姓的罪证,想了想,还是把重要的账本并着几纸揣在了怀里。
孙里虽然入了大牢,但是对外没有宣称明确的名目,所以孙里府上的下人还在,正常维护者府上的洒扫卫生等事宜。
当然,主子不在,下人难免会偷懒。
下人偷懒,正巧方便了余烬。
所以余烬很容易的从书房出来,绕进了孙里的卧房。
卧房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可以有很多处,这全看卧房主人的思维方式还有屋内摆设,不过大多数人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床榻周围。
若是木质雕花床榻,往往会在榻边扶手周围设计关巧,若是靠近墙壁,说不定会有暗格密室一类的东西,余烬掀了孙里的铺盖,绕着床周仔细观察,轻轻敲打,终于在来到床尾时停了下来。
这里的雕花和榫卯拼接的痕迹和另一边不太对称。
余烬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仔细比对了两处的不同,估摸了一下若是非正常触碰,里边有机关毒针射出的角度等等,确定好相对安全能及时躲过的距离和位置后,余烬下了手。
咔哒——
一声轻响,没有预想的毒针类的暗器,余烬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她伸手把里面的小木匣子拿了出来。
木匣子上边还落了一个小锁,余烬左右看了看,在“暴力破坏”和“按照常理打开”之间纠结了片刻,最后选择了撬锁。
她伸手从头上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长条,虽然细度可以,但是柔软度和头发没得比,余烬将细条对折拧了拧,然后从锁槽送了进去。
很快,锁啪嗒一下打开了,余烬看到了小木匣子里放的东西,呼吸一滞。
余烬足足愣了有十几息的时间,而后她才抖着手把孙里藏得严实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才掀开一页,余烬迅速闭上眼,啪一下子合上。
没想到这竟然不是孙里为了里面东西的伪装,这册子是真真的一册——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