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这名下人跟在将军身后好奇地多看一眼,被将军投来的眼神吓得浑身激灵,此刻仍心有余悸。
大夫坐在帷帐前替许林秀把脉,询问症状,确保没什么大碍,开了副温和调养的方子,吩咐许林秀多休息,注意保暖驱寒。
下人送走大夫,拿药方跑去外头抓药。
许林秀凝神听雨,渐渐地伴着檐下雨的声音入睡。
一觉绵长。
尽管马车已经布置得十分舒适,但毕竟是在赶路,远比不上在暖和的房间睡觉安稳。
许林秀睡醒精神很好,他侧身朝外而睡。
重斐果然没有骗他。
屏风相隔的对面,正对自己方向的一张睡榻上,重斐睡在那头。
许林秀合衣下地,像只猫,走路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屈膝半蹲,睡榻没有床宽敞,重斐体格很是高大,睡在榻里需要稍微把身体微躬收着,看起来有一点委屈。
许林秀伸出手指虚空描摹男人的眼睛,看见对方盖的毛毯比较薄,转身想从他睡的床上抱一张被褥过来给重斐盖好。
手腕一紧,立刻撞进那双精神焕发的蓝眸。
重斐微微收手,许林秀被对方半抱在怀。
他觉得不太舒服,重斐起身调整坐姿,让许林秀靠着自己坐。
贪心不足,又用掌心裹起许林秀双手,交叠起来放在他腹前,下巴一落,垫着清瘦的肩侧。
重斐休息过,像头餍足的狼。
宽厚粗粝的大掌探到许林秀额头:“低热退了。”
留在桌上的诊方他看过,确保许林秀没事才放心。
“饿吗?”
许林秀:“有一点。”
重斐扯开嘴角笑:“我饿了,陪我吃会儿东西。”
窗外天色黑暗,雨沥沥蒙蒙的,许林秀睡了足足整个下午。
他陪重斐绕去小厅用饭,刚到江县,重斐建议许林秀在房间多休养两日,身子恢复再带他到外头。
许林秀给自己辩解:“我就是水土不服,加上有点着凉,适应之后就好了。”
重斐:“嗯。”
反正看起来没太大商量的余地,要许林秀多养一阵才带他去见识江县的人文风光。
重斐的房间就在许林秀睡的这间隔壁,晚上不急着回。
打发完县里那帮官员,重斐把时间都耗在屋内。跟许林秀不做什么,光说说话,或者听许林秀说,哪怕不说话,他都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