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挚松了手,缓步走到软塌边坐下:“锦家新贵,在许都根基浅薄,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何必特地去留意?”
景雀跟过来,跪上软塌,替许景挚松着肩:“倒也不是奴特意留意,只是跟着言少卿去西境的时候,得知了一些事。回来便想着替陛下看着点锦家。”
“看来你这次跟着北寰言,一路上听了看了不少事。”许景挚闭上眼睛。
“陛下让奴跟去,不就是想让奴多看看,多学学,多想想吗?”景雀道,“此次去,确实获益良多……陛下!”
许景挚早就忍不住了。
一转身,把人压在身下,垂眸轻语:“这夜长着呢,你可以……慢慢说与孤听。”
夜色渐浓,锦妃坐在妆台前,等着侍女给她卸妆。
一个侍女从外面匆匆进来,伏在锦妃耳边低声道:“陛下今夜歇在了承恩殿。”
锦妃手中拿着的梳子,应声断裂。
给她卸妆的宫女们纷纷退后,跪下,静等锦妃息怒。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内官,看见满屋子跪着人,便知道锦妃是动了怒。
他站在锦妃身侧,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不要在这里惹娘娘生气。”
宫女们应了一声,全部退了出去。
锦妃把手中的梳子摔在妆台上,断梳撞在镜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如福微微颔首:“娘娘不必动怒。”
锦妃睨了他一眼:“我连一个阉人都不如,让我如何不气?”
这话是连着如福一起骂了,可如福并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娘娘何必跟一个阉人置气。陛下宠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到底是阉人,即便是再得陛下宠信,也比不了娘娘有三皇子傍身啊。”
这话算是说到锦妃心坎里去了。
是了,景雀一个内官,即便再得陛下宠爱又如何?在这后宫要立得住,还是需要有子嗣。
“再者,这些年,陛下忙着朝中事务,不常来后宫。若是来,锦妃娘娘独一份的恩宠。娘娘又何必跟一个阉人比呢?您是才是后宫正当红的宠妃啊!”
如福说着便走向锦妃,轻轻地替她捶着肩。
这话好不受用。
锦妃面容逐渐舒展。
如福见锦妃的怒气渐平,又道:“娘娘手中既有皇子,眼下就不应该与那阉人斤斤计较。应该想些更长久的事。只要三皇子入主东宫,以后何愁没有机会整治景雀那个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