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安闷闷道:“你看他有一丝一毫想帮我们的意思吗?”
蔚巡生笑着反问:“你又没时时跟着他,怎么知道他没帮?”
“他帮了?”姚子安睁大了眼睛。
“我问你,平日里你应酬多如牛毛,都到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请帖送来,让你晚上出去吃酒?”蔚巡生挑眉看着他。
姚子安支支吾吾:“我都说我闭门谢客了……”
“你那是闭门谢客,还是别人因为今日朝堂之事,对你忌惮三分呢?”蔚巡生捡起桌上从树上掉下来的小红果子,砸向姚子安,“如今军门远比先帝那时候精明,比谁都会看眼色。军门都对我们避而远之,北寰言为什么还要继续收留我们啊?难道他不怕临府有事?”
姚子安垂眸。
蔚巡生道:“他再聪明,陛下再宠他。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他父亲,这种谋反叛国的大事一旦沾上,那便是一身脏。他能不知道?可他到底没有外面人那么势利,因为朝堂上有人参我们,就把我们赶出临府吧?”
姚子安脸红了一片:“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他了。”
“而且,他奉旨在家已经休息了好些时日了,前天不上朝,昨天不上朝,怎么偏偏在御史台有折子参我们的今日去上朝?”蔚巡生看向北寰言的屋子,“他那明显是提前接到了消息,想去朝堂上坐镇,不想让下这套子的人,事情进行的太顺利。这不才有了御史台下文书提审我们的事?”
姚子安听得恍然大悟。
“他啊……”蔚巡生笑着,声音故意放大了些,“刀子嘴豆腐心,说是不管我们,其实心里记挂得很——”
“嘭”的一声,北寰言房门大开。
北寰言从里面出来,黑着脸:“既然不想休息,那就现在去御史台!别在这里聒噪,扰了太傅休息。”
蔚巡生笑眯眯地站起来:“我这不是在记你的好么?不高兴别人记你好啊?”
北寰言懒得理他,快步往府外走去。
蔚巡生笑得合不拢嘴,给姚子安一个眼色,意思是,你看我说啥来着,这人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姚子安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北寰言。
午正刚过,街上骄阳炙烤得厉害。
过往的人少,两边铺子也放下遮阳布,人躲在铺子里纳凉小憩。
姚子安没骑马,跟着北寰言与蔚巡生一起做的马车。
北寰言还是身着官服,端正地坐在对面,眼睛却是看向马车车门的方向。
凌信在外面驱马,朱雀大街修得平整,马车一点都不颠簸。
一路上北寰言都没与蔚巡生姚子安说话。
蔚巡生闭目靠在车壁上,眼睛在眼皮底下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想一会怎么应对审问。
这些事姚子安一向不擅长,他懒得想,反正一会有蔚巡生应对。
“到了。”
凌信停下马车。
北寰言第一个从马车上下来,马车停在皇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