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移开,最前方的一位老人拄着拐杖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捋着自己的白胡,身上的中山装价格不菲,正和一对夫妇攀谈,十有八九就是这场宴会的策划人沈老。
而那对夫妇侧对着他,陆旗只能看见他们的侧脸,确认自己并未见过对方,可他莫名对这两人有种好感。
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比较面善的缘故?
“你想和我一起待着,还是想自己随便逛逛?”身旁的宁宴随忽然问道,“和我一起就得见几个人,会有些无聊。”
陆旗被他打断思绪,想了想说道:“我自己逛吧,你忙完了来找我就好。”
“嗯,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沈宅内部占地面积极大,除了主宴会厅外还有三个中厅和小厅,陆旗逛了会儿发现身边大部分都是家眷或是活蹦乱跳的小孩子,觉得无聊就出来了。
顺着后花园的小路走,周边愈发安静,连工作人员也看不到了,陆旗站在一处月季花下,捻了一片花瓣放在手心上轻嗅,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怎么没跟他在一起?”
陆旗回头,居然是郁茗。
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腕上佩戴着一只劳力士possession高级腕表,蓝色的表带配金色表盘显出几分贵气。
陆旗认为他很适合蓝色。
“你说宴随?”陆旗疑惑,“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在一起。”
郁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沉默半晌开口道:“……秋秋最近还好么?”
怪不得找过来,原来是为了宁秋秋的事情。
从他送出那串手链后宁宴随就加强了医院的管理,郁茗估计是得不到宁秋秋的近况,又不想来硬的,只好过来问他。
“我知道她决定做手术了,”郁茗道,“医生说手术有风险,我不建议近期做,可以的话我会带她去国外,总会有更好的手段治疗。”
陆旗说:“抱歉,这是秋秋的隐私,手术与否我也无法插手,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虽然他并不讨厌郁茗,但宁宴随对他抱有敌意,宁宴随不说的事情,陆旗自然也不会说。
郁茗皱起眉,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他从外套内侧拿出一张名片,“请收好,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给我。”说罢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旗接过一看,烫金的名片上写得不是郁氏总经理之类的职位,而是寰纪研究所几个字。
郁茗回到宴会厅,“哥,”郁江走过来,冷峻的面容看到他时微微松动:“秦氏的人想见你,刚才被我拦下了。”
“秦氏?”郁茗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被爆出了丑闻,据说公司内部高层和对手企业联合起来,弄得总公司差点破产。”
“没错,”郁江说:“虽然最近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但也元气大伤,很难恢复到之前的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