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武威王在着手建立鲁国钢铁厂,他便暗自留心,只是不知道这钢铁厂是不是能归自己管理。现在一听武威王如此说,心中暗道:“管他谁管钢铁厂,既然大王答应让我先装备部下,我的部众,一定能装上最好的兵器,兵甲之利,天下有谁可比?待他日我挥军西向,整个兖州、豫州,也无力抗衡我精兵坚甲!”
想到此处,臧霸深深叩拜,只顾拜谢武威王恩德,自道此生愿随侍大王马前,肝脑涂地以报大王洪恩。
封沙微笑将他扶起,看天色渐晚,率军回抵营中,只将那里做上标记,待后日煤矿技师到时,再进行开采。
中军帐中,小蛮已等候多时,此时闲着无事,便与一个三寸高的小男孩坐在帐中叙话。
那小男孩巧舌如簧,总是说些跟封沙有关的话来逗弄小蛮,逗得小蛮又羞又笑,掩面娇羞不语。
封沙走进帐中,看到那个小男孩,不由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见封沙来了,小蛮忙跳起来,服侍他解下衣甲,换上宽松的衣服。想起叔叔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小蛮娇羞不已,俏面羞得似火一般。
无良智脑深情地凝望着封沙,一步步地走过来,伸出双手,仰望着封沙的脸,似是想与他握手,却因身高相差太大,怎么也无法握到,只得满怀深情地颤声道:“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念老大你啊!”
一大片鸡皮疙瘩自封沙身上狂涌而起,他飞起一脚,将无良智脑踢飞到帐篷另一头,怒道:“又说这种话来恶心人了!快说,有什么事?”
无良智脑从帐篷角落里爬起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拍拍衣服,不屑地道:“切,真开不起玩笑!说实话吧,我是闲着无聊,到处逛逛,顺便建立几个情报据点,再来看看你在这边干得怎么样了。”
封沙在小蛮的服侍下,换上一件家常衣服,在地面铺的毯子上坐下来,淡然道:“还不就是这样,刚把那几支军赶出了泰山,又夺了平原,现在占了豫州一郡,青州勉强算是保全了。”
无良智脑笑道:“我刚听说,你要在这里建煤矿?”
封沙叹道:“没办法啊,炼钢烧砖,都需要煤。就是那青岛玻璃厂,也得需要煤炭才能烧出玻璃来。只是此地离青岛太远,要用煤的话,还是要到青岛附近的那几个煤矿开采,运过去才好。”
无良智脑得意地笑道:“嘿嘿,老大,你可知道,我已经让那玻璃厂造出成品来了?”
封沙一愣,问道:“怎么这么快?难道你敢亲自现身去告诉顾雍玻璃的制法吗?”
无良智脑摇头笑道:“哪用那么费事,我亲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部下暗探,让他带给顾雍。那顾雍倒也聪明,只看了手写的制法加上图样,自己试了几遍,还真让他造出来了!”
他跳到桌案上,扒开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条晶莹透亮的项链来,笑道:“你们看,这就是我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到玻璃厂的车间里,亲自制作出来的玻璃项链!”
小蛮惊呼一声,呆呆地看着那条项链,不由入了迷。
那整条项链都是由指头大的玻璃珠制成,用丝线穿成一串,晶莹无比,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映人眼目,让小蛮看得眼花缭乱,几乎透不过气来。
无良智脑一眼看到她那满脸痴迷的表情,奸笑道:“这条项链,可是价值连城!我精心制作出来,就是来送给嫂嫂,让慕容嫂嫂高兴的!”
小蛮喜出望外,上前接过无良智脑递过来的项链,笑靥如花,娇媚非常。
封沙见他竟然送这么简陋的东西给自己心爱的少女,只把一堆玻璃珠用线一穿便敢冒充项链,不由皱眉道:“你怎么拿这种东西送给小蛮?让她戴着这个上街吗?真是胡闹!”
小蛮脸色忽变,怯怯地看着封沙,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小心地将项链放在桌案上,颤声道:“主人,这首饰实在贵重,必是价值连城之宝,小蛮确是不配戴它。你若说不让我戴,我便送还给叔叔便是。”
封沙一愕,苦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无良智脑眼珠一转,当即举手擦着眼泪,凄凄凉凉地道:“老大,我知道你嫌弃小蛮嫂嫂是鲜卑人,可是她也跟了你这么久,你连一条项链都舍不得给她,你这也太薄情了吧!就连我这机器……我这仙童,也看不下去了!”
封沙眉头一皱,挥拳便打。
无良智脑早在提防,见拳头当头砸下,猛一纵身,躲到小蛮身后,颤声尖叫道:“老大,不要打我!虽然我说中了你的阴暗心理,你也用不着杀我灭口啊!”
小蛮已是跪在地上,如那项链般晶莹的泪水顺着玉面滚滚流下,拦住封沙打下的拳头,颤声道:“大王!都是小蛮不好,惹你生气,你若要打,便打死我吧!”
封沙愕然收住拳头,看看躲在小蛮身后猛做鬼脸的无良智脑,只因有小蛮护着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坐下来揽住小蛮温软娇躯,小心地替她擦去脸上泪水,温声道:“不要听无良胡说,我刚才不想要你接它,是因为这项链太不值钱,比银链子的价值还要差得多,便如木石一般廉价。他送你这么便宜的东西,所以我看不过去,才要说他。”
小蛮愕然,怔怔地看着他,呆呆地道:“大王说这么漂亮的项链并不值钱?”
封沙苦笑点头,道:“不错!现在虽然稀有,但在我来的地方,满街都是这种东西,而且那青岛玻璃厂已经投厂,用不了多久,就能生产出成千斤的这种东西,俯拾皆是,实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蛮这才明白,伏在他的怀中哭道:“大王,都是小蛮误会了你,求大王恕罪!大王待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