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觉扫了眼她手上的袋子,沉默半晌,问出那句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你当年为什么抛下我?”
李若躲开她的视线,埋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声音还是温和:“人要朝前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又是逃避。
方梦觉不知道她是因为愧疚不想说,还是隐瞒着其他事不敢说,反正每次问类似的问题,她都是岔开话题,说一些感悟类的话。
如果是愧疚,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如果是隐瞒其他事,会是什么事,能让一个柔弱的母亲狠下心,任凭女儿被人欺负殴打,也不为所动?
方梦觉瞥了眼三人合照,换了个问题:“他去世之前的照片,你还有吗?”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李若摇头:“没有,以前那套房子被他妈拿走了,我什么都没拿。”
“他的墓地在哪里?”方梦觉平静问:“他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总该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李若还是摇头:“他的骨灰被他妈拿走了。”
方梦觉:“那套房子有人住吗?”
李若:“那个区域早就拆迁了。”
方梦觉:“那他那边的亲戚呢?”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是有好几个伯伯的。
李若机械地回答:“我不知道。”
方梦觉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丈夫刚去世,你就做好找下一个的打算了?还是你婚内出轨了。”
李若浑身僵住,像听到不可思议的话,她瞪着眼却迟迟不出声。
良久,她叹了声很长的气:“我没有。”
像是在跟女儿说,也像是在自己说:“那些过往就不要再回忆,更不要说了。”
最后方梦觉没有在家吃饭,李若去接林春眠的空隙,她出了门。
她随便找了家餐馆,吃完后直接去了学校。
返校日—般住宿生来得早,教室里坐了人,她的到来也不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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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惟清到教室的时候,方梦觉正在做数学,似是遇到难题,她的笔尖迟迟不出墨。
他悄声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下题目,是道很简单的函数题,以她的基础不可能不会。
她是在走神。
许惟清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少女吓得惊呼了—声。
方梦觉不耐地看向罪魁祸首,看清来人后,她的不耐变成了欣喜,但嘴上不服输:“你干什么?”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