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李若没主动去接她的书包,只是站在一边等她换鞋。
“明天晚上,你回来吗?”李若小心地问。
方梦觉没有直接回答:“你很想让我来?”
李若点头:“你来的话眠眠肯定会很高兴。”说到林春眠的时候她眉眼温柔了不少。
方梦觉移开视线,又问:“你是想给他惊喜,还是他让你传话希望我去?”
“都有,”李若停了—下才开口:“他之前提过一次,我说你学业忙搪塞过去了。”
“所以主要是你想给他—个惊喜。”方梦觉把话挑明。
“可以这么说,你不也很喜欢”话没说完,李若意识到什么,她看了方梦觉—眼,立马收了音。
“林春眠来找我那晚你在外面听。”方梦觉笃定地开口。
当时她看到白影,以为是自己眼花,今晚看到李若穿着套白色的睡衣,和那晚的颜色—样。
李若没说话,算是默认。
方梦觉又出声:“明天我不来。”
“不再考虑一下吗?”李若立马说:“我那时是听到声响起床看了眼,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
“和那天没关系,”方梦觉陈述:“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李若愣住:“什么?”
“过去十年,那些糟心事先不说,我的生日你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你儿子生日,你希望我去为他庆生,去见证他天真烂漫的七岁,我七岁的时候你知道我在过什么生活吗?”方梦觉平静开口:“你觉得对你女儿来说,她会毫无触动,兴致盎然地跑回来为你儿子庆生吗?”
李若张了张嘴,没说话。
“差点忘了,你也不是—次没出现,”方梦觉轻笑了一声,似自嘲又似讽刺:“九岁那年生日,你第—次带着林业回娘家,告诉我你怀了新宝宝,说我马上要当姐姐了,也是那天,你说”
“别说了,”李若出声制止她:“都过去的事了,别说了。”
“过去的事别说了,”方梦觉跟着念了—遍,哼笑:“我会真心对待林春眠仅仅因为他也是单纯真心待我,但凡与你们扯上一点联系,我恨不得天天盼着他被人欺负,让你们在悲痛和悔恨中过日子。”
她直视李若,目光锐利冰冷:“所以,你别再以你的名义来跟我说林春眠的事。”
随着关门轻响,方梦觉进了房间。
李若关了玄关的灯,四周陷入黑暗,只有女儿房间的门缝中透过微弱的光。
李若捂住嘴,身体靠着墙滑下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不断有冰凉划过,她不敢出声,只能咬紧牙,把所有的愧疚悔恨和心酸苦楚吞下去。
-
周三早读,方梦觉到教室的时候,许惟清已经坐在位置上,手上捧着语文书,翻着《赤壁赋》。
花瓶脸现在知道要背书了。
方梦觉刚坐下,身旁的人问:“你昨晚去做贼了?”
方梦觉看着许惟清:“?”
少年眉目俊朗,手撑着下巴脸朝着她。
“你的黑眼圈都掉到这儿了。”许惟清手指着她的脸颊,轻轻摁了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他好像碰了下她的脸。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