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无事,便先回来了,”百里溪抬手摸摸她的眉眼,“怎么收拾这么一大车东西?”
“哦,我想叫人给四殿下送去。”傅知宁回答。
百里溪失笑,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他府上现在最不缺的便是补品,且人来客去的简直闹腾,我们就别凑热闹了。”
“可这样天大的喜事,我们也总该表示表示吧?”傅知宁不太认同。
百里溪看她一眼:“我与怀谦,不必像外人一般客套,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吃吧。”
“我选的都是些孕妇适用的补品,我又不生孩子,吃那些作甚。”傅知宁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妥,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紧张做甚?”百里溪失笑,“我还能因为这种事与你生气?倒是你,不嫌弃我无用便好。”
“清河哥哥这么会无用,清河哥哥是这个世上最有用的男人。”傅知宁忙道。
百里溪眼神暗了暗,笑得突然意味深长:“是么?”
傅知宁:“……无赖!”她就不该心疼他。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百里溪挑眉。
傅知宁脸颊泛红,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屋里走:“我不想理你。”
“这么急做什么,等等我。”百里溪噙着笑,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等到进屋之后,顺手便将房门关上了。
莲儿本在院中干活儿,一看到两人前后回屋,还把门关得紧紧的,便幽幽叹了声气,带着其他仆役退出了主院。
虽然不知道姑爷一个太监,与小姐独自待在屋里能做什么,但每次只要这样关了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便等于放了一次小假,一下午都不必进去伺候了。
寝房里,床幔一颤一颤仿佛震动,床角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墙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小小的凹陷。傅知宁难耐地掐着百里溪的肩膀,意识模糊时,隐约听到他轻笑:“清河哥哥有用吗?”
傅知宁狠狠瞪他一眼,可惜眼底噙着泪,弱弱的没有半点气势,反而引得身上之人愈发嚣张。
一直折腾到天色彻底黑了,百里溪才叫人送水,亲自帮自家夫人沐浴。
一桶水溢出大半,总算是彻底消停了。
傅知宁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任由百里溪为她擦头发。
“你已经许久没出门了,我明日陪你去东山寺上香吧。”百里溪温声问。
傅知宁眼皮都懒得抬:“你明日有空?”
“嗯。”
“那在家陪我吧,我不想出门。”
百里溪擦头发的手一顿:“你不必太过迁就我。”
“不是迁就,”傅知宁回身,倒进他怀里,“是确实不想出门,你别觉得如今四殿下有了子嗣,一切便高枕无忧了,赵良毅就是个疯子,如今入了穷巷,只怕会愈发癫狂,得处处小心才行。”
“放心,我有分寸。”百里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傅知宁深吸一口气,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