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雨提剑的手滞空,才发现陆菡羞似乎是被打晕了。脖子后头一片红肿。
话说,归来后他们只打过一回招呼。问雨垂眼,莫名地落寞。
闻衍璋左手替菡羞揉了揉疼的那块,把人轻轻放下。
问雨忙在他看来时移开了目光,低下头:
“属下来晚,大人的伤…”
少年私下袖子熟练地为自己扎好伤口,一面道:
“是谁和你通风。”
“不认识。属下正在城门那看着楼毅,突然有人飞鸽传信,里笔迹和大人的十分像,属下便半信半疑来了山头。”
自大漠归来后,伽若伽波,问雨都不再随侍闻衍璋身边。伽若伽波姐妹俩偶尔会去太守府报信等人,问雨更多的时候负责对峙那个刚正不阿的楼小将军。
可说,闻衍璋身边压根没有什么护卫。
毕竟这地方相对很安全。
今天的事出乎所有人意料,要是他晚来,这二人恐怕真得丧命。
可这废物身手又是怎么无知无觉埋伏如此之久的?
问雨心里头咕哝,此时却不好细究。左看右看,只有原路返回去李霁家里洗好伤口上药才是方便法子。
最紧要的,还有被打昏的菡羞。
闻衍璋自然早做出决断,瞄耷头耷脑的问雨一眼,却没有把菡羞交给他背负的打算。
问雨小心转过身,正好面对山头。眼前隐约出现只绣鞋。
他一愣,脸往上一抬,这双绣鞋奇异地来回晃荡,石子窸窣乱掉。一两颗正碰上他的鞋尖。
陆菡枂受惊过度一脸苍白。指着那血泊,又指向在给菡羞擦脸上灰尘的闻衍璋。
闻衍璋似有所感,投去目光,问雨也巴巴瞧着摇摇欲坠的陆菡枂。
蓦地,陆菡枂盯着菡羞半晌,膝盖一软啪嗒跪地上,咽了几回唾沫才蚊子嘤嘤:
“有伤药…在,在卧房柜子里。”
刚傍晚,菡羞回神了会。脖上敷着湿毛巾听陆菡枂在身旁小声絮叨:
“他竟然肯为你做到如此地步。那个口子,你不晓得,大地吓人。肉都要掉出来了,红彤彤黄澄澄,居然有好几层颜色呢,同猪肉一点也不像…”
“他拿了我的针烧了烧,自个流着汗缝起来了,你不知道有多渗人。好似条蜈蚣!”
陆菡枂惊魂未定。声量也小,怯怯地似乎生怕被人清算。
菡羞刚醒时瞪着眼直愣愣就要爬出去找人,被陆菡枂强按下揉药湿敷。后知后觉才明白是被人一手刀打了脖子。
好狠的力道。
菡羞疼地龇牙咧嘴,听着陆菡枂的形容更是一瑟缩。
脂肪层都给砍出来了,这得多深多疼啊?
又是自己缝针,还是左手…
陆菡羞给她揉肩膀,见菡羞的脸揪地皱巴巴,不禁碎碎念:
“我还以为他那样的祸,货如何都打不死。没想居然也有受重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