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放到火上,仿佛烧到了心里,原来会很痛啊,会这么痛。
陆远把手收回,面无表情的在衣服上蹭了一下,坐回窗边,忽然笑了。
火烧得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法硰。”
“什么事?f先生?”
“你能……”叫我一声远远吗?
陆远发觉自己想做什么,不经笑出声,法硰疑惑看他,看陆远都笑出眼泪来了,才走过去用头轻轻蹭了蹭陆远的手背:“别怕,别怕,妖精不会吃好人的,所以不会吃掉f先生。”
陆远轻轻眯眼,笑了,用完好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法硰。”
除第一天外,他再没叫过这个孩子,一次宝贝。
陆远亲吻了他的额头,要是永远长不大就好了,永远幸福,开心就好了。
法硰笑了,那双有冻疮的手握着陆远的手,看了陆远一会:“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先生。”
陆远轻笑,谢谢你。
“给。”再次递给他一个糖。
陆远看了看,终归还是接过,他只是不想让穆法硰长大,不想让玛利亚死去,不想让他回穆家,不想让他出那场车祸。
可是他不能,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看着一切重蹈覆辙,就像他接这颗糖一样,明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可还是出现了,明明该离穆法硰远远的,再留下去,只会对陆远是种折磨。
他什么都不能为穆法硰做,却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陆远最爱的人,要死在陆远前面。
陆远如同一个可笑的笑话,恬不知耻的又来和他遇见。
陆远吃了这颗糖,很甜,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在呼吸,黑暗之中还有心跳持续进行。
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用再祈祷穆法硰醒过来了,不用了。
无论怎么跪倒地上苦苦哀求,跪拜神明,磕得头破血流,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早就失去了穆法硰。
这是他来到这,这两个月察觉的第一件事,他以为这是重逢,或许是的。
但这个孩子,不是穆法硰。
陆远脑袋里的回忆叫个不停,鬼哭狼嚎似的,使陆远眼前一片白光,甚至不知姓名身份,不知何地何处。
只想永永远远睡过去。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才发现自己无路可走。
难道要跟法硰说吗?说自己是他的爱人,他们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幸福。
像跟一个外人一样说,他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