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离镜冷冷地瞥了一眼影依旧一声不吭。
影很忐忑,十分忐忑,他宁愿欧阳离镜惩罚他,也别一句话都不说,让他觉得失态很严重,非常的严重。
他如今回想起当天的情景还是会害怕,欧阳离镜就一直瞪着他,瞪了很久很久,他只能僵站着,让王爷看。最后王爷终于让他走了,他顿时觉得活着真好,外面的空气实在是太新鲜了。
“影,不是我说你,王妃从来没有主动亲过王爷,好不容易有一次,还被你霸占了,爷能不生气吗?”莫潜十分同情地拍拍影的肩膀,有一种默哀的感觉,影只觉得周身都是凉气,心里拔凉拔凉的,他错了,真的错了。王妃啊王妃,她怎么就那天想亲了呢,她可以晚一点或者是早一点,偏偏就是那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还是走吧,王爷不喜欢我们打扰。”莫潜拉着影离开,影无声地叹息,做人属下真难,做欧阳离镜的属下更是难上加难。
慕雁歌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拿着食盘走进屋子,见欧阳离镜靠在床边,眼睛睁着,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已经不见了,看来是休息得差不多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吃吧,我好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做得合不合胃口。”
“你喂我。”欧阳离镜言简意赅地对慕雁歌说。
慕雁歌隐隐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动,刚才不是还用手掐她的脸,现在怎么整得好似废人一般,好吧,她喂就喂,又不是没喂过。
“你先喝点汤,暖暖胃。”汤不再是她第一次做的青菜豆腐汤,而是府里厨师做的补血的猪肝汤。
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欧阳离镜吃,动作轻柔细致,欧阳离镜勾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心里很得意,之前受的那些气都值得了,这女人终于开窍了,他本来就魅力四射,喜欢他有什么不对,还死鸭子嘴硬一直都不肯承认喜欢他。
“你为什么会离开?”欧阳离镜突然问道。
慕雁歌一愣,心知是必须给他一个解释的,否则依他的个性必定会去查。她半垂下眼睑,继续喂他吃,“皇上逼我。”
“我就知道是他,你还真是傻瓜,平时不是看你满机灵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他逼你,你不会和我说吗?我不是说了,我不怕他。”欧阳离镜伸手弹了弹慕雁歌的脑袋,慕雁歌吃痛地皱起眉头,她傻吗?好吧,确实是有点傻。
慕雁歌看着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可以为了她舍弃父亲吗?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至亲,血浓于水,而且皇上确实是逼她,但是不是逼迫她自己,而是用桃花楼的人的性命逼迫她,让她不得不就范,她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知道桃花楼是她的,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绝对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冒险,桃花楼是她的心血,里面的人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她绝对不会不管他们的命。
而且在当时,她也拿不定自己的心,也拿不定欧阳离镜的心,若是他只是一时兴起才喜欢她,不知这喜欢能持续多久,所以她狠下心要离开,觉得她离开后也许他很快就忘记她了,但是她错了,他对她不是喜欢而是爱,是可以放弃他自己生命的爱,所以她不会再离开他了,相信他可以和皇上对抗。
“你不是一直要自由吗?我以为自由比我重要。”慕雁歌心中确实也有这个想法。
“你的脑袋还真是不开窍,枉费我为你做那么多,以前的我是一直都渴望自由,因为觉得我不会在意的人或者事,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挂念一个人,想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好,若是我自由了,可是身边没有一个人,我孤孤单单的,那又有什么分别呢。”说到后面,欧阳离镜的声音里透着酸楚和无尽的寂寥。
“好嘛,是我错了,是我笨,以后不会了。”慕雁歌讨好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还没吃饱。”慕雁歌看看她手中的勺子示意她。
慕雁歌反应过来赶紧喂给他吃,她发现现在欧阳离镜的情绪转变得太快了,让她很不适应,难道是那次对他的刺激太大了?想归想,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直到把欧阳离镜喂饱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伺候人的工作实在是不好做。
“你先休息,我去洗澡换件衣服。”慕雁歌已经好几日不曾洗澡了,身上很不舒服。
“嗯嗯,去吧,身上都有味道。”欧阳离镜嫌弃地说。
汗,慕雁歌皱眉,还不是因为都在陪着他,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否则她怎么会几天不洗澡,郁闷的,她端着食盘出去,忍不住闻闻自己的身体,好吧,确实是有点味道了。
她快速地洗了个澡,不敢洗太久,虽然欧阳离镜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不放心,她穿好衣服就匆匆地去了房中,见他还靠在床边眼睛盯着门口,见她回来才收回目光,脸上不自然地染上红晕。
“怎么还没有休息?”慕雁歌走过去,刚沐浴好的身子散发出一阵清香。
“等你。”欧阳离镜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笑眯眯地说。
慕雁歌一愣,随即爬上、床去在他的身边躺下,“睡吧。”
欧阳离镜习惯性地搂着慕雁歌的腰身,脑袋靠在她的肩膀闭上眼睛,烛光下,他的嘴角挂着抹淡淡的满足的浅笑,而慕雁歌亦是,以前她没有发现,如今却是明白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和他同床共眠,有他在身边,她会睡得很安心。
不过她心中依旧担心一个问题,如今皇上知道她又回来迷惑他的儿子了,那么他会对桃花楼的人怎么样呢?是不是该告诉欧阳离镜这件事了?不过最近都没有听说桃花楼出事,想来皇上是在担心欧阳离镜的伤势,他昏迷的时候,皇上来看过一次,当时她还记得皇上看她的目光,隐忍的杀意很是明显,但是在看到欧阳离镜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时,皇上的身上纸剩下一个做为父亲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