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记录下来的数字,对照着翻阅那本破旧的《本草纲目》。
从《本草纲目》陈旧的书页里,他把和四组号码相匹配的文字选出来,在另外
一页纸上写成了很短的句子。看完这些句子后,毛阳便把那张纸烧掉了。
第二天白天,根据纸上所传达的指令,毛阳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一个公共澡堂。
在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是到大街边上的公共浴室里洗澡。
十几米见方的澡堂子里,热气蒸腾。昏黄的灯光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个赤
条条的男人泡在池子里洗澡。
毛阳在澡堂的浴池里坐下后,陆一夫也进来了。他围着一条毛巾进了池子,在
毛阳身边慢慢坐下,开始往自己身上浇水。看见陆一夫后,毛阳并没有吱声。他先
是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自己和陆一夫,然后才向陆一夫发出了接头暗号
:同志,现在几点钟了?
陆一夫:对不起,我把手表放家里了。
毛阳:我也是。想着来洗澡,就没带。
两人就这样接上了头。
毛阳不再看陆一夫:为什么约我见面?东西没收到?
陆一夫表情有些紧张:收到了。没办法,事情有点儿紧急,给我送东西的人好
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毛阳问:病了?
陆一夫点点头:不过还没住院。
毛阳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把声音压得很低地说: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
我会处理。
陆一夫点点头。
毛阳:你自己也小心点儿!老老实实呆着,还不到用你的时候呢!
陆一夫不吭声了,开始用毛巾擦自己的身体。
离他们远远的,是也在洗澡的侦察员大刚。他不时观察着毛阳这边。由于池子
里雾气很浓,大刚只能看到这两个人模糊的身影。怕暴露自己,他不敢再靠近了。
4
第二天的黄昏,郭林来到了日坛公园的那片柏树林里。郭林神色极其慌张,戴
着一只大口罩,已经让人有些认不出来了。他走到那棵有树洞的柏树前,从树洞里
取出了一包东西,然后便匆匆离去。
很快,郭林来到日坛公园外的公共汽车站。
在昏昏黄黄的街灯下,他站在那里装作等车的样子,往附近的邮筒上画了一笔,
使上面本来有的一横变成了&ldo;十&rdo;字。
几乎在同一时间,范仕成和妻子、儿子一起推着自行车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