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三穿好衣裳,便想去看看景正卿那边如何。云水十分不舍这位英俊公子,便媚笑着说:&ldo;公子这会儿不消去,录珠必然会把那位爷伺候的妥妥当当。&rdo;
云三听出她的不舍之意,从银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回眸向着云水一笑,并不答腔,拉开门径直出去。
身后云水望着他毫不留qg地离开,又扫扫桌上那锭银子,幽幽地便叹了口气。
云三刚到录珠姑娘房外,便听到里头有人恨恨说道:&ldo;好个可恶的人!把老娘的火撩起来,自己倒跑了!真真叫人难以甘心。&rdo;正是录珠姑娘的声儿。
云三一惊,却听里头丫鬟道:&ldo;那位公子看来不像是本地人,好端端地,不知为什么倒走了?&rdo;
录珠说道:&ldo;谁知道!明明已经硬成那样,偏偏扔下我……若非摸到那物长大如意,还以为他是个银样镴枪头起不来……只是气不过,白让我欢喜一场。&rdo;
丫鬟吃吃笑道:&ldo;既然火动了,怎么反撇下了姑娘跑了?莫非那位公子真是个银样镴枪头……只不过,不喜女子,反而喜欢……&rdo;
录珠咯咯地笑起来:&ldo;小làng蹄子,亏你想得出来!叫我看,倒不是他好走后门,方才按着我,本要成事了的,还让我叫他&lso;表哥&rso;……难不成他的心上人,乃是他的……&rdo;
云三听到这里,顿时折身往回,飞快地下了楼,一路急赶,回来了客栈。
此刻,云三郎查看过景正卿之后,便冷看玉葫:&ldo;你动的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二爷动手!你不要命了么?&rdo;
玉葫身子一抖,明媚见他质问,口吻不善,又察觉玉葫害怕,便抬起头来,说:&ldo;是他先要……要对我不利的,玉葫是为了救我才这样。&rdo;
云三郎扫她一眼,见她有些衣衫凌乱,便不再打量,只哼了声:&ldo;就算这样,也不必动这样狠手!万一打出个不测来又如何?幸好二爷没有大碍,不然的话……&rdo;
明媚听他盛气凌人,气道:&ldo;你跟他是一路的,自然偏向他,我问你,他差点bi死我,又怎么说?&rdo;
云三郎见明媚发怒,沉默片刻,声音放低了些:&ldo;二爷对表小姐你并没有恶意。&rdo;
明媚气得发抖:&ldo;那你说什么才是恶意?&rdo;
云三郎皱了皱眉,想了想:&ldo;此刻夜深了,我不便在此久留,我会把二爷送回房中……表小姐也切勿轻举妄动,还是早些安歇吧。&rdo;
云三郎说完,便俯身,将景正卿用力一抱抱了起来。
这边明媚听他的意思,分明是不许她们离开……要知道方才云三郎出现门口的时候,明明都听到她跟玉葫说要逃走了。
明媚便说:&ldo;你站住,发生这样的事,让我怎么还能好好地呆在这里?你既然听见了,就……不必装作不知道的。&rdo;
云三郎本要走,闻言停步,果然便问:&ldo;表小姐真想离开,不去京师了?&rdo;
明媚扭开头:&ldo;我不去了。&rdo;
云三郎微微一笑:&ldo;如今天下,表小姐只有京城景家一门亲戚了,不去投靠他们,又去倚靠谁?何况,此刻月黑风高,外头也未必是平安的,表小姐一介女流,又能跑到哪里去?&rdo;
&ldo;那也总比在此,坐以待毙的好。&rdo;
明媚察觉云三郎并不像是景正卿一样,人也渐渐地恢复过来,因此问答也颇为清楚明白。
云三郎见她如斯倔qiáng,便问:&ldo;表小姐可是担心……以后路上二爷还会对你不利?&rdo;
明媚听他说到&ldo;不利&rdo;二字,脸上一红。
云三郎扫她一眼,明白她的担忧:&ldo;如果是这样,表小姐放心,我会好生看着二爷,如今夜之事,不会再发生。&rdo;
明媚迟疑,不信地看着云三郎。云三郎对上她的眼神:&ldo;我向你保证。&rdo;声音温和而坚定。
明媚听了这一句,垂眸思忖片刻,终于说道:&ldo;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就拜托云公子了。&rdo;
云三郎见她如此,一点头,抱着景正卿出去了。
玉葫见两人离开,忙先去把门关了,想了想,又拉了两张凳子堵在门口,才回来chuáng边,问:&ldo;姑娘,你真信他?&rdo;
明媚缩了缩身子,说:&ldo;你先上来,跟我一块儿睡。&rdo;
玉葫受宠若惊,却也知道明媚是怕极了,便忙脱了鞋子跟外裳,翻身上了chuáng。
明媚摸索着,将她抱住,才说:&ldo;我想了想,他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你也跟我似的,平常并不怎么往外头走,世事不知,贸然跑出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万一运气不好,遇到什么登徒子之类的……岂不是刚跳出火坑又落了泥坑。&rdo;
玉葫被明媚主动抱住,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受用,想伸手抱抱她,却又怕她不高兴,便忍住不动,只问:&ldo;那以后,二爷要再对姑娘……不好呢?&rdo;
明媚听到&ldo;二爷&rdo;两字,身子又抖了一下,忍不住靠玉葫更近了些:&ldo;我……我……云三郎说他会看着景正卿的,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暂时信他。而且,距离京师也没两天了……他、他若真的不依不饶,我……我就真的一死了之罢了。&rdo;
玉葫听到这里,又心惊又心酸,也顾不得了,探出手臂将明媚紧紧地抱住:&ldo;姑娘,别这么想,我就算死也要护着姑娘的。&rdo;
明媚听了这句,眼泪扑啦啦地落下来,当夜,主仆两人便相拥而眠,就宛如两只依靠彼此体温才能过冬的小shou。
景正卿在天不亮的时候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