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这句“原是惯了的”说的轻松,但其中的辛酸她自己知道,卫漓也都看在眼里。
从三岁起,每日都要饮用大量的苦药来压制体内的毒以保命。
想想都觉得辛苦难熬。
“这些年皇姐真是辛苦了。”
“有你们陪着,不觉得苦。”卫泱应道,脸上扬着恬淡的笑意。
卫泱笑的越恬淡好看,卫漓就越怕往后再也看不到如此好看的笑容。
他不禁询问徐紫川,“姐夫,我皇姐的病……”
“漓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皇姐。”
卫泱闻言,抬眼望向徐紫川,目光极尽温柔与依恋。
从前,卫漓并不相信所谓的天作之合一说。
但今日看到卫泱和徐紫川,卫漓便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在他看来,他泱皇姐和姐夫就是天作之合。
卫漓心潮澎湃,立刻端起那碗黑乎乎的去火汤,学着卫泱之前的样子,十分豪气的一饮而尽。
而卫漓的豪气并没能持续多久,在最后一滴汤水落入口中以后,卫漓的脸由红番茄皱成了大绿苦瓜。
这汤未免太苦了!这绝对是他长这么大喝过最苦的东西。
卫泱见卫漓被这汤苦的哑然无声,甚至有些神情呆滞,赶忙从矮几底下翻出一个盒子来。
她打开盒子,从盒子中麻利儿的取出一样东西,塞进了卫漓嘴里。
那东西一入口,卫漓就瞬间活了过来,“糖?”
卫泱笑笑,“是你姐夫偷偷藏在这里的。”
卫漓闻言,很不好意思的望向徐紫川,“姐夫,这……”
“旁人不行,漓弟可以随意吃。”徐紫川说。
卫漓放下心来,尽情的享受着糖的甘甜,享受着甜蜜将苦涩一点一点尽数祛除的快感。
“等下回我带澜皇兄过来,也叫澜皇兄尝尝这汤。”
“淘气。”卫泱嗔怪卫漓一句,在又塞了一粒糖到卫漓口中以后,便将徐紫川的宝贝糖匣子放回了原处。
卫泱提起茶壶,预备给徐紫川和卫漓添杯热茶,却发现茶壶中的茶水已经凉了,于是便唤人再换壶新的来。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才这么一会儿工夫,茶水就凉了。”卫泱感慨。
“皇姐说的是,今年的天似乎冷的比往年都早些,尤其是一早一晚,风着实有些寒凉。”
“我瞧漓皇弟穿的有些单薄,你可得注意保暖,千万不要着了风寒。”
“是,弟弟听皇姐的。”
卫泱冲卫漓笑笑,便微微侧身望向了窗外,“瞧这天阴沉沉的,似是又要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来了,冬天也就快了。”
“皇姐说的是。”卫漓随声应和说。
卫泱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她才开口说:“不能再等了。”
卫漓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姐说什么不能再等了?”
“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下来,若是再不去那就要等到明年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