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忠勇侯府回宫的马车上,徐紫川真的有想过抛下所有,带卫泱离开这个只会带给卫泱痛苦的鬼地方。
但最终,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一时冲动抛下一切,能得到的只是暂时的解脱与自由。
待回过神来,除了追悔,痛苦也会变本加厉。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痛苦,那么便选择无悔的痛苦。
“卫泱,我不能带你离开,至少眼下不行。”
“为什么?”
“因为大夏尚未国泰民安,因为死不瞑目的那些人尚未瞑目,因为你拼劲全力想要完成的这些事还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因为我想留在这里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就像你之前竭尽所能的帮我了却心愿一样。还有,因为我不想你在垂垂老矣之时,后悔今日你做的决定。”
徐紫川这好几个“因为”让卫泱很受触动。
紫川懂她,紫川是这是世上最懂她的人。
但是,“紫川,其实我并没有你认为的这么无私伟大,我眼下在做的这些事,说是为大夏为渲皇兄,为那些无辜死于太后之手无法瞑目的人,但归根究底,我还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打倒樊太后,所以我要打倒樊太后。”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
“我不怕累,也很擅长忍受痛苦,可我却怕你会累会痛苦。”
徐紫川温然一笑,“你不是有办法能让我暂时忘却累和痛苦吗?”
卫泱闻言,脸颊微红,“那你现在累吗?”
“有点儿。”
“既如此……”卫泱倾身上前,吻上了徐紫川的唇。
“小泱,我听说……”
就在这时,宁棠脚步匆匆的进了屋,正望见这一幕。
卫泱和徐紫川吓了一跳,赶紧分开老远。
宁棠慌忙一手遮眼,一手冲卫泱和徐紫川摆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既然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我和紫川继续个什么鬼啊?”卫泱笑问。
宁棠得了这话,一脸懊恼的将遮在眼前的手放下,“怪我,进门之前该叫人通报一声的。”
“你来我这里,何时命人通报过?每回都是连门也不敲就闯进来。这从不敲门的毛病,与某人是一模一样的。”卫泱说着,瞥向了一旁的徐紫川。
徐紫川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冲宁棠说:“宁兄来了。”
“我听说小泱在忠勇侯府中了刺客的埋伏,就急着进宫来看看。徐兄,你可得老实告诉我,这丫头可有伤着哪里。”
闻言,没等徐紫川开口应声,卫泱就冲宁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小声点儿说。”
“好,我小声说话还不行。你快告诉我,你伤着哪里没有,我方才一进屋可就闻到了很浓的药酒味。”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脚而已,紫川刚刚已经给我上过药了。”卫泱答。
“徐兄,小泱的脚伤?”
“没什么大碍,明日一早应该就能消肿。”徐紫川答。
有了徐紫川的话,宁棠便放心了大半,于是便将精神从卫泱的伤上转到今日在忠勇侯府发生的刺杀事件上。
“小泱,徐兄,你俩对那些刺客的来历可有什么头绪?”
卫泱能猜到那些刺客要刺杀她的动机,却对究竟是谁指使了这些刺客来刺杀她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