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卫漓说已经见过卫澜,又见卫漓并未对卫澜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表现出很大的不解,卫泱便没与卫漓多解释。
想她漓皇弟年纪虽小,却是难得的通透。
与聪明人谋事论事,总是要比与庸人愚人省心省力的多。
“皇弟回宫以后可见过太嫔?”
“回皇姐,之前去正殿祭拜皇上的时候,曾远远的望了母妃一眼。”
“等晚些时候,我会命人去将太妃请来我这儿,漓皇弟便可以与太嫔好好说上一会儿体己话了。”
卫漓闻言,连忙冲卫泱一礼,眼中满是期待与感激,“弟弟谢皇姐成全。”
“皇弟如此,便是存心要与我生分了。”
卫漓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儿笑模样,“弟弟不打扰皇姐安歇,晚些时候再来见皇姐。”
卫泱冲卫漓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歇着。
卫漓并不自矜皇子的身份,又冲徐紫川和宁棠各施一礼,才退身告辞。
“我去送送漓表弟。”宁棠与卫泱说。
卫泱点头,目送卫漓和宁棠一同向外走去。
人刚走,卫泱就忍不住一声叹,她望着徐紫川,一脸认真且坚定的说:“紫川,我必须要快些好起来才行。”
徐紫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卫泱的手。
卫泱大病未愈,身子还如此虚弱,便又要继续筹谋那些在一般人眼中天大的事。
他心疼卫泱,无比的心疼。
卫泱了解徐紫川,纵使徐紫川不言语,她也能猜到徐紫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紫川是在担心她。
卫泱真的很不想让徐紫川为她担心,但她却无法阻止徐紫川为她担心。
于是,她就只能回握住徐紫川的手,与徐紫川描绘一下一切都结束后,他们两人潇洒自在的生活。
“等事情都结束以后,咱们就回朱雀山的山居安家,从此以后再不问那些俗事,只一心钻研医术,悬壶济世。”
徐紫川有种预感,他觉得卫泱描绘的这美好的将来一定会到来。
但他却不知这美好的将来究竟多久才能到来。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可只要能有那么一天,他就愿意为之努力和等待。
徐紫川恬然一笑,与卫泱说了声好。
……
卫泱说话算话,傍晚时分,卫漓又来看她,她二话不说就命福来去将刘太嫔请来与卫漓相见。
母子久别重逢,场面自然感人。
为着能让刘太嫔和卫漓母子说上几句体己话,卫泱便将外室辟给了两人单独说话。
因为内室与外室仅仅只隔着一道帷幔,所以身在内室的卫泱等人,能隐约听到些母子俩说话的声音。
母子俩具体说的什么听不太真切,却能很真切的听到哭声,刘太嫔的哭声。
刘太嫔和卫漓都是很谨慎小心的人,他俩只怕他们母子在卫泱这里相会太久,会给卫泱添麻烦,没说多久的话,母子俩就走进内室欲向卫泱告辞。
“长公主的恩情嫔妾永记心间,没齿不忘。请长公主安心静养,万万保重身体,嫔妾告退。”刘太嫔说完,便恭恭敬敬的冲卫泱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