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翟清没有一丝迟疑,而是斩钉截铁的答:“不是。”
“既不是樊太后,那究竟是成王还是慎王?”
翟清没有回答卫泱这个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翟清的沉默并未让卫泱感觉到任何焦躁,很显然,翟清的沉默正说明她猜对了。
指使人给卫渲下毒的始作俑者,不是成王就是慎王,亦或者是他们叔侄俩一同犯下的。
如今成王已死,慎王的日子也不多了。
如此,下毒之仇也算是报了,但报的并不漂亮。
因为身为受害者的卫渲,日子也所剩无几。
“你也有参与给我渲皇兄下毒的事吧?”
翟清闻言,并不显得慌张,“长公主认为我会去做这种一旦被揭发出来,就会被诛九族的傻事吗?”
卫泱得了翟清的回答,也表现的十分冷静,“即便你没有参与给我渲皇兄下毒的事,你一定也有帮成王和慎王做过什么其他事。当年庭鸿那桩案子,我可以肯定,是你自编自导自演,意图要除掉庭鸿,并借此讨好于我的闹剧。而那桩案子中却有两点说不通的地方,正是因为那两点的说不通,我才无法坐实你的罪名。在那桩案子中,你并没有充分的时间去杀那个在案中很关键的小太监,但那个小太监却被人杀死并弃尸于井中。正因这个小太监的死,你才能顺利的将一切罪名都赖在看似有充足作案时间的容悦身上。容悦究竟是真的畏罪自杀,还是你的替罪羊,相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关于这桩案子,我一直想不通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帮你,帮你杀了那个小太监又推容悦出来顶罪。但如今我想通了,因为景和宫那一场大火我想通了。当时与你和容悦等人同住永春宫的长忆,无疑是唯一有能力暗中帮你做这些的人。那么长忆又为什么要冒着那样大风险帮你杀人,替你掩饰罪行呢?说兄弟情深那就太可笑了,理由只可能是你与长忆一样,都是在暗中帮成王和慎王办事的人,让他不能对作为同伴的你见死不救。”
翟清没想到卫泱会忽然提起这桩案子,长公主还真是好记性,好记仇啊。
“长公主,我不是成王的人,也不是慎王的人,我是太后的人。”
“你尽管否认,左右长忆已死,也是死无对证了。”卫泱对翟清说,她并不是想要重翻当年的旧案,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要告诫翟清,“你要记得,你是太后的人。她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能负她。”
翟清根本就没想到卫泱会对他说这种话,他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长公主不是很恨太后吗,为何还要为她着想?”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见不得付出真情的人被无情辜负。”
真情?不存在的。
翟清看得出,卫泱似乎很不想提及樊太后。
说老实话,他眼下也很不想提太后,那就言归正传,继续之前的话题。
“霄殿下已经失去生母,眼看着又将失去生父。想来在这世上,霄殿下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长公主这个姑母了。”
“霄儿是我的亲侄儿,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
“养育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长公主说要照顾霄殿下,便一定要将霄殿下照顾到成人。”
将霄儿照顾成人吗?
霄儿如今才三岁,要照顾霄儿到二十加冠之年,还要很久呢。
卫泱望着床上睡着的,眉眼尚未长开的卫霄,她很好奇,不知二十岁时的霄儿会是什么模样。
霄儿的眉眼长的像她悦萩表姐,鼻子和下巴长的像她渲皇兄。
其实,比起与爹娘,霄儿与霖儿兄弟俩长的才是真像。
卫泱望着卫霄,心中对卫霄的怜惜与疼爱越发深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