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赵兴常常会见他们长公主独自一个人坐在某处发呆。
发着发着呆,就凝起了眉头。
兴许不是从最近才开始,而是从他们长公主回到京都以后,就变的很不爱笑了。
每当他看到他们长公主略带寥落消沉的脸时,他的心都会狠狠地揪疼。
赵兴比谁都清楚,太子殿下在世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长公主这个幼妹。
自然,太子殿下也一样疼爱皇上这个弟弟。
澜殿下与太子殿下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太子殿下对澜殿下也总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着。
赵兴还记得太子殿下曾与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说他的弟弟妹妹们都是他的宝贝,他要发愤图强,努力学着去当一个好太子,来日成为一个好皇帝,让他的弟弟妹妹们能得享盛世,过上最安稳幸福的日子。
然而眼下,当初的渲殿下,如今的皇上虽贵为一国之君,却无法手握他应有的军政大权,还招人毒害,已是命不久矣。
而澜殿下则被发配去同州修筑边墙,一修就是三年多,有家不能回,等同于流放,还是没有归期的流放。
至于灵枢长公主,更是肩负着像她这样年纪的少女不该承受的重担与苦难。
太子殿下生前是那样宝贝这三位殿下,倘若太子殿下在天有灵,看到三个弟弟妹妹各自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心里该多难过。
作为太子殿下最忠诚的追随者,即便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他也该拼劲全力去践行太子殿下的遗志,保护三位殿下。
可是他却……他真是没用啊。
赵兴想着,不禁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他的能力不止于此,他还能做到更多,他一定还能为灵枢长公主做的更多……
当载着徐紫川的马车缓缓驶进靖华门时,原本还满面愁容的卫泱,脸上立刻就见了笑模样。
卫泱赶忙起身从马车上下来,一路小跑来到徐紫川的马车前。
她想要徐紫川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她的脸,她想给徐紫川一个小小的惊喜。
可叫卫泱不解的是,马车已经停稳有一会儿了,徐紫川怎么还不从马车上下来。
卫泱有些小着急,也有些小担心,便顾不上什么惊喜不惊喜了。
她立刻将马车帘子掀开,向车里打量,正见徐紫川坐在马车里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紫川,你头很疼吗?”
听到卫泱的声音,徐紫川才猛然回过神来,“卫泱,你怎么在这儿?”
“我比你回来的稍早些,便在这儿等你回来了。”
“今日风多大多凉,你就不怕不小心着了风寒。”
“我身上穿的可厚实了,就算天气再冷些也不怕的。”卫泱莞尔,冲徐紫川伸出手,“来吧徐郎中,小女子扶您下马车。”
徐紫川淡淡一笑,便牵过卫泱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你的头很疼吗?”卫泱望着徐紫川,一脸关切的问。
徐紫川知瞒不过卫泱,却不想卫泱太为他担心,便回答说:“一点点疼而已。”
“等待会儿回去,我帮你好好按按,兴许就不疼了。”卫泱盯着徐紫川的脑袋,已经在考虑要按哪几个穴位,才能有效的缓解徐紫川的头疼。
“卫泱,你就不想问问,我今日在慎王府可有收获?”徐紫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