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樊悦萩在年初一的时候,才见过她爹爹辅国公樊旭一面。
但听说卫泱明日要去辅国公府,她这儿还真有一件事要拜托卫泱。
“年初一的时候,我曾与爹爹见了一面,听说爹爹的旧疾犯了,我一直都很牵挂。”樊悦萩说。
“大舅舅的旧疾?莫不是左肩上的伤?”卫泱问。
樊悦萩点头,“正是左肩上的那处旧伤。”
“我记得那是处箭伤,还是贯穿伤。”
“最早是箭伤,后来又受过一次刀伤。虽说当时治疗的都很及时,但因为两次的伤都很重,又接连伤在同一个地方,便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和天寒地冻的时节,爹爹的肩膀就会疼到抬不起来。”樊悦萩说,一脸的疼惜加担忧。
“大舅舅这些伤,都是为大夏所受。”卫泱叹道,心中对她大舅舅樊旭的崇敬,又增添了几分。
“好了,不说这些。”樊悦萩挽着卫泱的手,浅浅一笑,“我之前命太医院特意为爹爹调制的止痛膏药昨日才做好了送来,我正想着明日要派人把东西送到府上去。眼见妹妹明日要往府上去一趟,那就有劳妹妹将那盒子膏药代我送到爹爹手上吧。”
“表姐放心,我一定会将表姐的一片心意好好交到大舅舅手上。明儿我还会带徐郎中同我一道去府上,请徐郎中给大舅舅瞧瞧,看除了贴膏药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缓解大舅舅的病痛。”
“这也太劳烦徐郎中了。”樊悦萩满脸的过意不去,却不知卫泱对这个机会可是求之不得。
之前,在卫泱刚决定要去辅国公府的时候,她就邀徐紫川随她同去。
但徐紫川却说不方便,没有接受卫泱的邀请。
徐紫川何尝不想与卫泱形影不离,但他确实不太方便随卫泱一同到辅国公府上去。
眼下,皇宫内外,京都城上下皆知徐紫川徐郎中就是灵枢长公主未来的驸马,但他如今终究还不是。
那么他去到辅国公府,要人家以何礼待他呢?
是把他当驸马,还是当作长公主的随从?
似乎怎么待他都不合适。
为国公府考虑,也是为自身考虑,徐紫川便决定不陪卫泱去辅国公府了。
卫泱觉得徐紫川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很乐意尊重徐紫川的意见。
但她心里还是很想徐紫川陪她一起的。
而这下可好了,徐紫川不必以准驸马的身份,也不必以随从的身份随她一同去国公府。
徐紫川是受樊贵妃所托,以神医的身份去国公府替国公爷看病的。
如此,徐紫川便可大大方方,且名正言顺的随她同行了。
卫泱高兴,徐紫川心里也高兴。
……
夜半时分,飘起一场雪,雪势不大,却下到天亮还没停。
但这场雪并未能阻止卫泱前往辅国公府的脚步,在与徐紫川一同去昭阳殿给卫渲送过药以后,两人就直接去到靖华门,向位于城东的辅国公府赶去。
卫泱原以为她和徐紫川到的已经算够早了,却不想约好今日一同来辅国公府的宁棠和谭映汐比他俩来的更早。
两人进到正厅时,见宁棠和谭映汐两个已经在喝着茶,吃着糕点,与国公府诸人相谈甚欢了。
见卫泱和徐紫川到了,辅国公夫人,也就是卫泱的大舅母潘氏立马张罗,命下人赶紧去把花厅和暖阁都收拾好,叫男人们结伴到花厅喝酒去,至于她们女人家就去暖阁里谈天说笑。
潘氏这安排再得体不过,但卫泱今日前来辅国公府,名曰是走亲戚,实际上还真不是为走亲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