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心里有数,她纵使再不想见到樊太后,却总要与樊太后再见的。
因此,在听说樊太后驾到以后,卫泱表现的很从容很冷静。
而一旁的卫湘却紧张到连笔都拿不稳,好好的一篇大字,被砸落下来的沾满墨汁的笔,染的面目全得。
卫泱见状,立马拉过卫湘的手,以示安抚。
而她的安抚却对卫湘基本无效,卫湘的手依然抖的很厉害,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殿门开启的一瞬,卫湘就慌忙躲到了卫泱身后。
卫泱实在不忍心看着卫湘如此,“皇姐若是觉得不适,就回去吧。”
卫湘闻言,不说也不动,只管躲在卫泱身后瑟瑟发抖。
樊昭走进屋,将这一幕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微微挑眉,显然对卫湘的表现很不满意。
卫泱晓得,有卫湘在这儿,她和樊昭是没法好好说话的。
而卫湘杵在这儿,对卫湘而言也是莫大的折磨。
于是,卫泱便牵起卫湘的手,要亲自把卫湘送出屋去。
因她知道,若她不这样做,凭卫湘自己是没有勇气走出这里的。
在走过樊昭身边的时候,卫湘慌忙冲樊昭行了一礼,便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去,压根就没给樊昭好好端详她的机会。
但樊昭还是将人看清楚了,而正因为看的太清楚,樊昭觉得略微有些恍惚。
卫湘长得与当年的楚贵妃楚怀遥真是太像了,与少女时期的楚怀遥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那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
而就是这幅模样,让她厌憎至极。
明明就是只狐狸,却偏要装成兔子,阴险!虚伪!
见樊昭似乎有些走神,卫泱故意清了清嗓子,“太后突然过来,莫不是特意替那个挨了打的,向我这个尚未病死的兴师问罪来了?”
樊昭怎么可能没料到卫泱不会给她好脸,面对卫泱的冷言嘲讽,樊昭表现的还算冷静镇定。
“泱儿,母后知道你眼下一定很不想见到母后,但母后的确是有桩事要与你商议。”
瞧樊昭一脸郑重,卫泱思量了片刻,便回身去到内室的软榻上坐下了。
见卫泱没有愤恨到连话都不愿与她说,樊昭心里多少松快了几分。
樊昭赶忙进到内室,在软榻的另一边坐下了。
“泱儿,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卫泱闻言,看也没看樊昭一眼,冷声道:“太后有事便讲,若无事便请回吧。”
樊昭得了这话,稍稍有些庆幸。
索性她今日是有备而来,否则,恐怕早就被卫泱给撵出去了。
可知就算是被卫泱横眉冷对,冷言相向,她也想留在这儿,多看卫泱哪怕一眼也好。
“昨日才得的消息,冯太昭仪病重,恐怕熬不了多少日子了,她临终前有个心愿,就是想与卫沁见上一面。”
卫泱心里很清楚,在樊太后眼中,冯太昭仪不过是她豢养的一条很听话的狗而已。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下杀手的樊太后,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只狗的事如此费心?
樊太后今日前来福熙宫的真正目的哪是为冯太昭仪,分明是借此由头来见她的。
樊太后是想探探她为翟清的事,究竟气到何种程度。
卫泱有些茫然,她很不解。
樊太后很珍视她这个女儿吗?那么樊太后又为何要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卫泱想着,偏头望向樊昭,用很冷淡的声音说:“这种事太后自己做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