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李娥被指到卫泱身边当差以前,李娥不只近身伺候樊昭的起居,也负责保管樊昭的所有衣物和首饰。
卫泱手上这只镯子,她不只见过,还常常亲自拿出来保养。
而身为樊昭的陪嫁,李娥自然也知道樊昕与樊昭姐妹俩关于这对镯子的约定。
倘若来日能诞下女儿,便将这镯子当作女儿的嫁妆,传给女儿。
若只得儿子,便将这镯子传给长媳。
安国公夫人忽然将这只镯子赠给他们长公主,其中深意已不言而喻。
李娥心里有数,想必方才刚来过的樊太后心里也有数了。
瞧樊太后走时仿佛心情不错,看来已经在心里默认了这门婚事。
至于他们长公主,似乎并不清楚这镯子的来历和樊氏姐妹对于这镯子的默契。
李娥不傻,既然樊太后都没与长公主提及此事,又何须她多嘴。
于是,李娥只与卫泱讲了这只镯子的来历,至于其他的事则只字未提。
“原是外祖母的嫁妆,还真是个传家宝呢,难为姨母舍得送我。”卫泱越看越觉得这只镯子顺眼,“那母后的那只镯子呢,怎么从未见母后戴过?”
“回长公主,太后大概是舍不得戴,特意留着来日给长公主添妆用呢。”
添妆啊,她真会有嫁为人妇的那一日吗?
能有的。
为了将这镯子再凑成一对儿,她也得加把劲儿。
人对人有一见钟情的,人对物也有一见倾心的。
卫泱对这只镯子就有种特别的喜欢,生怕一不小心磕坏碰坏了哪里,又把玩了一小会儿,便命李娥替她好好保管。
李娥深知这镯子贵重,丁点儿不敢马虎,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收入了库中。
……
樊昭说话算话,稍晚些时候就命人把卫泱一再向她讨要的令牌送来了。
卫泱掂着那块重量不轻的令牌,心中欢喜。
虽然比预计要迟了几日,好在是叫她如愿以偿了。
卫泱是个急性子,本想立刻命人将令牌送去给徐紫川。
可见窗外夜色已深,这会儿派人过去,只怕会搅扰了徐紫川安歇。心想,还是等徐紫川明早过来请平安脉时,她再亲手交给徐紫川不迟。
大概是心里揣着事,第二日一大早卫泱就醒了。
当她醒来发现,她的月事已经来净,卫泱简直快高兴哭了。
若不是怕吓着半夏她们,卫泱真想三呼万岁。
因为来月事不能坐浴,卫泱已经有六天没洗过澡了。
这大热的天,光指着擦身怎么行,身上依旧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旁人不嫌弃她,卫泱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总有股怪味。
因此,卫泱晨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不过才六日没洗澡,卫泱却觉得自己像半辈子没洗过澡似的,泡在澡盆里死活不愿出来,恨不能就此长在盆里算了。
若不是因为手指脚趾上的皮都在水里泡皱了,卫泱才不肯出来。
在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后,整个人都变的神清气爽。
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
早膳桌上,卫泱光粥就喝了两碗还多。
饭饱之后,卫泱稍坐片刻,就叫上半夏和福来陪她出去遛食。
一连五六天没迈出过屋门,卫泱显得有些兴奋。
原本打算绕着福熙宫走上一圈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