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宵禁时分,景和宫那边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翟清和容悦无疑要在慎刑司过夜了。
无论今夜,翟清和容悦是安然度过,还是尝尽苦头。
总之,这两人的遭遇,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有翟清和容悦在前,日后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宠还敢再放肆。
卫泱觉得,翟清和容悦不该怨她,反而该感激她。
是她叫他俩早早认清,樊昭对他俩所谓的宠爱,都只是浮云而已。
可给亦可收。
想要恃宠生骄?也太天真了。
他们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
……
第二日一早,卫泱又派人分头去景和宫和慎刑司打听。
景和宫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而慎刑司的人昨夜可忙坏了。
至于忙什么,自然是忙着好好“照应”翟清和容悦两个。
听忍冬说,她悄悄去囚室看了一眼,容悦倒还好,而那翟清已经被折磨的面无人色,除了会喘气,简直跟个死人没区别。
卫泱晓得,慎刑司的人一向心狠手辣,想必此刻的翟清一定觉得生无可恋。
不过也没准儿。
翟清可是块极难啃的硬骨头,保不准愈挫愈勇,憋着股劲儿,预备出来向她寻仇呢。
卫泱满可以借此机会斩草除根,叫翟清死在慎刑司。
毕竟,翟清若活着出来,日后只怕会给她招来更大的麻烦。
但杀人,卫泱下不去手。
或许,她以后会因为今日对翟清手下留情而后悔。
但人活着,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心肠软是她的弱点,卫泱承认。
但试问,什么人是没有弱点的呢?
倘若一个人连人性的种种弱点都没了,那他还是个人吗?
想来这一夜煎熬,也够翟清和容悦受的,卫泱正预备叫忍冬去传她的旨,叫慎刑司的人收手。
谁知没等忍冬走出门去,就听通报说太后驾到。
听说樊昭来了,卫泱心里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知,若樊昭自始至终都选择冷眼旁观,她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