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进来,”洪天齐站起身,向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一名缺了只耳朵的共济盟修士说道,修士恭身退出大殿,不一会儿工夫,便领着六名修士,两两抬着三张石棺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
光运真人故作惊讶道。
将棺材放下后,除却首位的那名修士,其余几人都退了出去,三张棺材呈品字形放置,最前头那张棺材通体冰蓝,一丝一缕的寒气逸散出,后两张则用材普通。
洪天齐走向棺材,扣了扣棺材盖,随着三声响动,三个棺材盖接连摊开,露出以霜冻之法保存的三具尸首。
为首的是名云鬓宫装,面容姣好的女修,其后的两张棺材中躺的尸首,一具名身材干瘪,留着山羊胡,纸皮样的皮肤包裹着骨头,好似精血被人抽空了似的,瞧着分外恐怖,勉强能看住是个男子。最后一具尸首亦是皮包骨头,可他的骨架却格外巨大,如小山一般。
“青竹,开始吧。”
洪天齐对候立的修士淡淡吩咐道,转而走向蒲团,撩开衣摆盘膝而坐。
被唤作青竹的修士先是紧张地吞咽了几口唾沫,而后施礼道:“真人在上,小人共济……”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洞昆仑喝断了他的话,不耐道:“我等不想浪费时间知道无名小卒是谁,且先解释,将庭华的尸首带来此处是为何意,为何不叫逝者安息!”
他说着话时,目光直直看向洪天齐。
“昆仑道友稍安勿躁,”说话的却是丹涯子,他以缓慢而沉重的声音道:“此事是老朽准许的,不是不想让小女安息,实是小女含冤而死,老朽不得不……”
声音哽咽。
“庭华之死竟有内情?”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渤海学宫的光运真人,“庭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道友请放心,若庭华死得有冤,我等一定为她讨回公道。”
声音不疾不徐,却尽显渤海学宫的浩然正派。
见他们一唱一和,洞昆仑重哼一声。
“继续吧。”洪天齐开口道。
青竹又吞了口唾沫,衣摆上揩来了把手心上的冷汗,这才接着道:“真人们请看,这位是,”他站在庭华的棺木前。
这下不止是洞昆仑,除了掌门和丹涯子之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冷了冷——他们能不知这是庭华吗?
青竹缩了缩脖子,忙走到后左侧的石棺旁,指着里面躺着的面色青白的山羊胡修士说,“真人容禀,此人姓石,原是在毗邻无有天的人族地带上活动的散修,另外此人还有数位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