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幸的形体渐渐稳固,只是神智尚未完全清明,依旧残留着疯狂的底色,他朝殷停笑了笑,舌尖舔舐着鼻头,露出猩红的牙床,眼中汇满张狂的恶意。
“不过,我也送了他一样东西,一样足以令他终身难忘的宝贝!”
第104章誓言
“朱幸!”殷停一声喝,“你对掌门做了什么!”
“嘿嘿,”朱幸面露得意之色,似乎迫不及待将自己做成的这桩“大好事”显摆出来,然而正在紧要关头,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却消散一空,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上上下下扫了殷停一眼,装疯卖傻道:“什么做了什么?想是啐了他一脸口水罢。”
殷停也不和他客气,当即催动针法,十八般武艺齐上阵,舒舒服服将朱幸伺候了一通。
谁承想,这朱幸竟像是换了个人,任是千般苦痛,万种折磨,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这副宁死不屈的表现反而让殷停投鼠忌器起来,朱幸口风如此严谨,想必当初他做的事必定是极其紧要的,倒不好将他弄死了。
无可奈何,只好先放过这死猪,日后再水磨工夫,总有他撑不下去的一天。
殷停涣散的神思一敛,意识回到躯壳中。
他往天上扫了一圈,只见此时情形越危险,隐有风雨欲来的架势,他隐晦地瞥了眼沉眸思索的祝临风,将想说话的念头压住了。
毕竟天上的大能可不是摆设,若是他敢开口,这话根本瞒不过大能修士,反倒成了不打自招,脏水洗也洗不干净了。
据朱幸所说,那力士是先被惑心咒蛊住了心神,而后被一道外来的生魂抢占了自身的灵台,自身的真灵早已烟消云散,此法不仅隐晦,更和魔道的阴毒手段没有半分干系,若非清楚惑心咒就里的人,一时半刻决计参不透三昧。
可惑心咒毕竟不是秘密,丹涯子也不是吃干饭的,早迟会弄明白缘由。
一旦想到事情出在惑心咒这门闲隐门精通的咒法上,那他们这行闲隐门出生,还恰好出现在凶案现场的弟子,就算身上长满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殷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们这一行人,只怕是要被架在火架子上烤了。
丹涯子将齐掌门的话思量了一通,虽大半是推脱之言,却也有几分道理。
他目光下压,落在佯装镇定的祝临风身上,里里外外将他查验了一番,正当神识想探入他腰间悬挂着的芥子佩时,一道凶暴的剑气凭空生发,在没有剑主的御使下,竟生生将让的神识如劈线似的,劈得四下飞扬。
众人只觉得凭空起了道怪风,冷嗖嗖的,祝临风的感觉尤为明显,若有似无的窥伺视线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隐约猜到视线的主人,却忌惮着不敢作声,只藏在大袖下的手指悄悄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