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地,一副支撑血肉的骨架重生。
姜太平的脸上爬上极端的痛苦之色,身子无意识的痉挛,背部高高弹起,弓成拉满的大弓,手脚剧烈抽动。
殷停只好将她抱在怀里,死死按着她的手脚。
约莫半盏茶工夫,额间见汗的莫摇光停下了动作,面露思索之色。
小心翼翼地捧着断掌的祝临风,指着姜太平的手说:“大师兄,这断掌可还能续上?”
殷停也紧张地看向他。
“寻常的筋骨之伤倒不是难事,”莫摇光摇了摇头,说:“只是这断掌之伤,却……”
话虽没说话,殷停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沮丧地垂下了头。
修士的宝体乃是渡世宝舟,最最要紧不过。莫说是断掌的伤势,便是却了根手指,宝舟有从此有瑕,于仙途上再难寸进了。
他不知该如何向姜太平交代,也觉无颜再见师父。
他且不提,祝临风的愧疚比他只多不少,听闻断掌再续不上,他紧咬着牙,看了眼姜太平,面露决然之色,取出匕首,手起刀落往自己手腕上斩去!
“噌!”匕首被一根树枝架住,“忆之,你这是做什么!”出手的莫摇光口吻惊怒。
殷停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被打落在地的匕首,大声道:“祝临风,你在发什么疯!已经躺下了一个还不够吗,你也想叫我……们担心吗?”
他腾不出手,伸着脚,把匕首踹了出去。
见意图被阻,祝临风的手滞在半空,紧咬着唇不说话。
意思却是很明显,是他害了姜太平,要自断一掌以谢其罪。
殷停见他这副犟牛样就来气,盯着他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星子!
一个姜太平已是锥他的心,若再搭上个麻烦精,他是想做什么,要他把心生剜出来才能证明他的迫切担忧吗?
他简直无法想象,若是祝临风也……
殷停打住念头,不敢再想了。
看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莫摇光火气下去了,一时哭笑不得,说道:“忆之别耍小孩子脾气,静清也松些心,有我看着,定不会叫他鲁莽行事的。”
这话显然没进两个师弟的耳,他两人跟顶牛似的,瞪着眼,谁也不肯错开目光。
气氛紧张到随时都能掐起来。
“咳咳,”莫摇光抬手往下压了压,说:“怪我话没说完,这断掌经脉已坏死,再续却是不能了。”
“但,断骨却能再生。”
话音一落,两人齐刷刷向他看来。
莫摇光摸了摸鼻尖,说:“是你们不听人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