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拿过旁边的山茶花束,轻轻地放在少女的墓碑前,又伸出手指替她扫了扫碑上的雪。
大片大片的白色,反射着天上的阳光,刺进他的眼睛里,干涩又疼痛,他混不在意。
只看着纯白的墓园。
他觉得这个世界何其残忍。
多少像他这样该死的人都好好的活着。
叶眠这样善良的姑娘却早早丧了命。
本以为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他心间只有一抹浅浅的惋惜。
坐在叶眠的墓前,江忱淡淡地说:
“阿眠,第一次这样叫你,很无理,抱歉。”
“阿眠,我甚至来不及跟你说再见。”
“阿眠,这样也好,我们永远不说再见。”
江忱的声音被簌簌的风声湮没。
枯叶从枝头落下,颤动一树的落雪,划过墓碑上少女带笑的照片。
恍惚间,像少女眨了眨眼。
江忱皱了皱眉,伸手又替她擦了擦雪。
一瞬间。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宣告着少女死亡的证据。
那种冰冷的、带着剧痛的寒意,终于从四面八方来临,涌入心头。
是那种无法言说风尖锐的隐隐作痛。
他握紧了手心,无声地红了眼眶。
下一刻。
他手指都在抖,整个人埋在墓碑前,佝偻着脊背。
肩膀止不住的颤动着,一滴一滴眼泪滴落在雪上。
忍了一辈子的伤痛。
这是他第一次向命运服软。
……
雪越下越大了。
……
佟关还是拿着伞重新上了山。
在看到男人的身影时。
他又停住了脚步。
收紧手指,再也没有上前一步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