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五千两,她想想法子还能从自己的体己钱里面拿出来。
可是这一开口就是五万两,她上哪里去弄这么多银子?
一想到今日凤谨言,要提笔写休书的样子,二夫人就觉得心里七上八下。
可现在,让她拿出五万两银子来,更如同是用刀刮她的皮肉。
不管是哪一头,都是她没有办法承受的。
二夫人就这么瘫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好几岁。
凤天澜看着她这双目无神表情绝望的样子,眸光微闪,试探性的开口,“二伯母,我……”
二夫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再去挤兑凤天澜了,她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凤天澜咬唇,十分为难的点了点头:“二伯母,那您要多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原本小心翼翼的她,在跨出前厅的那个瞬间,表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相思和红豆两个人知道二夫人的厉害,见自家小姐在房里呆了那么久,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瞧见自家小姐出来了,两个小丫头连忙一围了上去,上上下下的将凤天澜打量了一番。
在确定自家小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进去了那么久,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看到相思满脸担忧的样子,凤天澜扭头朝着前厅里面看了一眼:“你们瞧瞧。”
顺着凤天澜的目光,相思和红豆能远远的能够看到二夫人一脸颓败的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
相思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夸张,“小姐,您到底对二夫人做了什么呀?”
要知道,二夫人在国公府的后院,那可是地位的象征。
沉着冷静,圆滑深沉,这几乎已经成了二夫人身上的代名词。
什么时候能瞧见她这般落魄的样子?
一时间,两个小丫头的好奇心全部被勾了起来。
凤天澜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也没什么,就是让她出出血罢了。”
“出血?”红豆的表情顿时撕裂,“小姐,你该不会是和二夫人动手了吧?”
凤天澜没好气的在红豆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什么呢你?你家小姐办事从来都是用脑子,不用武力的。”
“那您刚才说出血……”
凤天澜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自从我娘亲失踪之后,二夫人掌家也有三年时间了吧?这三年里面,每年苛扣三房的银子应该有不少入了她的腰包吧?更甭提当初他们霸占三房的那些产业了……二夫人视财如命,让她给银子,不就是放她的血吗?”
说话间,凤天澜已经走出了二房的院子,只不过她并没有回惊澜阁,反而是朝着大房那边的方向而去。
“小姐,这边是去大房的路。”相思连忙开口提醒。
凤天澜俏皮的眨了眨眸子,“没错,我就是要去大房。”
“啊?”相思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刚才您可是站在二夫人那边的,这会儿若是去大房,我担心大夫人她会……”
凤天澜接下了话头,“她会对我恶语相向吗?”
相思垂下眸子,也不言语。
自打夫人和老爷失踪之后,自家小姐处处被人算计嫌弃。
明明她就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过的却像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实在是叫人心疼。
不过凤天澜却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她伸手将自己的衣裙整理了一下,“跟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比起来,挨几句骂真的算不了什么。”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面大房和二房明里暗里克扣三房的银子,算算怎么也得有十万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