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翘首以盼,只等贺兰心已被成功杀死的好消息传来,她才能安心入眠。
谁知她等来的却是卫泱被刺客刺成重伤,全皇宫的禁军都被惊动,正满宫里搜查有没有刺客的同党。
“贺兰氏安然无恙,泱儿却被刺成重伤,你派去的都是什么废物!”樊昭厉声斥骂梁来喜,她随手抄起案上的一方砚台砸过去,那砚台贴着梁来喜的脑袋飞过去,“哐当”一声,碎落在梁来喜身后不远处。
梁来喜跪伏在地,早就吓的魂不附体。
但太后问话,他既没死也没哑,怎么敢不回答。
“回…回太后的话,长公主似乎一早就料到您今夜会派人去刺杀贺兰氏,已经提前将贺兰氏安排到了别处住,自己则扮作贺兰氏充当诱饵。大概是屋里太黑,那刺客没看清楚,所以就误伤了长公主。”
“那孩子真是……她何以要为保一个贱人和一个孽种做到如此!”樊昭痛心疾首,“你说,泱儿的伤势如何了?”
“回太后,索性宁将军赶到的及时,长公主只被伤了左肩。太医们说长公主伤重,应该是因为那刀砍的深,长公主流了不少血。”
一想到卫泱一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样子,樊昭就痛心无比。
“那个刺伤泱儿的废物眼下何在!”
“回太后,听说那刺客被宁将军砍掉了一只手,眼下…眼下应是被关押在福熙宫的某处。”
“你说什么!任务没有完成,还犯下此等大错,他还胆敢活着!”
“回太后,任务失败,那刺客本该当场自尽,奴才也不知宁将军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了那刺客自尽。宁将军兴许是在察觉那刺客想要自尽的时候,先将那刺客打晕,也许是……”
樊昭猛地一拍桌子,“哀家没工夫听你废话,哀家要那废物死,你立刻派人去杀了那废物!”
太后有令,梁来喜本该即刻照办。
可要是太后的吩咐并不明智,他也不能盲从。
否则,一旦事没办成,黑锅便要由他来背。
“太后,眼下禁军正在满宫里抓人呢,尤其是福熙宫,正被好几队禁军团团围守保护。鬼军中人虽武艺高强,身手极好,却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那么多禁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个人。太后的吩咐,奴才恐怕……”
“这宫里的禁军全都是哀家的人,你只管吩咐下去,叫禁军停止搜查,也叫围守在福熙宫外的禁军全部撤走。”
梁来喜闻言,依旧觉得不妥,“太后明鉴,长公主遇刺之事在宫里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倘若太后忽然命令禁军停止搜查,并从福熙宫撤走,难免会有人起疑,怀疑刺杀长公主一事与太后您有关。”
“笑话,他们怀疑什么?怀疑哀家派人去刺杀自己的亲女儿?”
“太后您是知道的,各府各院在皇宫里都安插有不少耳目,贺兰氏及其腹中孩子的存在,外间恐怕已有人知晓。”
“哀家就是容不下那贱人和那孽种,就是要杀了她,谁敢有异议!”
太后要杀贺兰氏,有异议的人多了,卫氏宗室那些人就首当其冲。
但梁来喜却不敢在太后面前说大实话,只能回道:“太后要杀的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和孩子,没人敢有异议。但是太后,派刺客去暗杀,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况且,此番刺杀不但没能成功,还误伤了长公主。若叫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得悉其中内情,一定会揪住不放。”
“说到底,都是你派去的人没用!”
梁来喜闻言,赶紧给樊太后重重的叩了个头,“太后,此番奴才派去的人是没能顺利完成任务,但鬼军中人都是硬骨头,奴才敢拿奴才的脑袋保证,那废物虽废,却是无论遭受怎样的酷刑,也不会把太后您给出卖的。奴才认为,与其冒险派人去福熙宫了结那个废物,倒不如先静观其变。”
樊昭思量了片刻,觉得梁来喜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派人给哀家严密的盯着福熙宫的动静,若察觉有什么不妙,便要动用一切手段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