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才是真正的大好人。”贺兰心望着卫泱,眼中依旧泪光盈盈。
卫泱安慰似的冲贺兰心淡淡一笑,“在我这儿,人不分高低贵贱,只分善恶好坏。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在我跟前说你是罪臣之后,身在贱籍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你不为别人,也不为你自己,只为你腹中的孩子,也要挺起胸膛做人。你要记得,你不是乐户兰心,也不是慎王府的丫鬟兰心,而是姓贺兰,你是贺兰心。”
卫泱的话使得贺兰心勉强才忍住的泪水瞬间泛滥,她只是点头,以此来回应卫泱。
“好了,不哭了。”卫泱轻轻的替贺兰心拍着背,“哭多了伤眼,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你记着,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心平气和些,如此才有益于安胎。”
要问贺兰心如今最珍视什么,那当然是她腹中慎王的骨肉。
可以这么说,腹中的孩子就是支持贺兰心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只要是对孩子不好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于是,在听了卫泱的劝慰之后,贺兰心立马抹了把脸,止住了泪。
卫泱一直都把贺兰心当是小女子,就在片刻之前,她依旧把贺兰心划在柔弱的小女子那一类人中。
但此刻,卫泱却觉得她似乎太小看贺兰心了。
贺兰心似乎,不,是显然比她认为的要坚强许多。
倘若贺兰心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她如何能挨过过去那十几年,身如浮萍,惨淡甚至令人绝望的日子。
眼下,她又哪来的勇气,毅然决然的要生下被千夫所指的慎王的骨肉。
卫泱忽然觉得有些欣赏,甚至佩服贺兰心。
“贺兰姑娘可知这福熙宫东偏殿里住着什么人?”卫泱问贺兰心。
贺兰心摇头,“民女不知。”
卫泱莞尔,挽着贺兰心的手温声说道:“住在东偏殿里的人是我二皇姐,也就是慎王的胞妹二长公主卫湘。倘若叫我二皇姐知道,你是慎王的人,腹中又怀着慎王的骨肉,她一定欢喜。回头,我会将贺兰姑娘你引荐给我二皇姐,这福熙宫里除了我以外,你可以亲近她,信任她。贺兰姑娘不知,我二皇姐是多么和顺温柔的一个人。”
“是,全凭长公主安排。”贺兰心望着卫泱,无比恭顺的说,“不瞒长公主,慎王殿下虽然嘴上从来都不说,但王爷心里其实是很疼惜很挂念二长公主这个胞妹的。”
“我知道。”卫泱温然一笑,“待回头你与我二皇姐见面以后,你一定要告诉我二皇姐这些,她听后心里一定会觉得安慰。”
贺兰心看着卫泱,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楚湉楚公子,也就是神医徐紫川会那样喜欢灵枢长公主。
之前她并没有机会真正接触到灵枢长公主,并不知灵枢长公主是何种性情的人。
只听传闻说,长公主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想,长公主应该是个骄纵跋扈,不可一世之人。
后来,她又听说沥州水灾,长公主不惧艰险,亲自深入到受大水侵袭最严重的地方救灾,还一道除了在沥州一代横行多年的水匪。
她想,灵枢长公主如此勇毅,一定性情刚烈,堪比男子。
总之,在贺兰心的想象中,灵枢长公主绝对不是眼前这般温柔体贴的样子。
时而果敢刚毅,时而又能温柔似水。
像这样出身高贵,又容色倾城,还性情温良的女子,不但楚公子会喜欢,世间哪个男子会不喜欢呢?
想来,灵枢长公主与楚公子,无论是在相貌,才情,还是性情上,都十分的般配。
这明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可惜……
贺兰心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哀叹了一声,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