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宁棠一道在软榻上坐定以后,卫泱率先开了口,“宁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如实与我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住的。”
宁棠听了这话,依旧显得很犹豫,没有立即接卫泱的话茬。
卫泱只得再问:“是忍冬出事了?”
“没。”宁棠赶忙开口否认,“恭肃伯高氏一族并没有参与进这回的事中,高家没事,高岂和忍冬自然也不会有事。”
“既然不是忍冬那边出事,那就是谭家出事了。”卫泱说着,心猛地往下一沉,“太后不敢动两位舅舅和姨丈,便打算拿同样站在渲皇兄这边的谭家出气是不是?谭大人已经被下狱了吗?谭夫人和映汐怎样了?难道谭家已经被抄家了?”
“小泱,你冷静,你听我说。京卫指挥使谭常清并未被下狱,谭家也没被抄家。谭常清谭大人不但不会有性命之忧,稍后兴许还会被加官进爵呢。”
“加官进爵?”卫泱不解,冲在第一线帮助她渲皇兄反太后的人,在她渲皇兄逼宫失败以后,不但没有遭殃还即将被加官进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宁棠点头,“谭常清背叛了皇上,背叛我们大家,他是太后的人。”
打从确定她两位舅舅及姨丈都选择站在她渲皇兄这边的时候,卫泱就认为她渲皇兄只要起事逼宫,就一定能赢。
然而眼下她渲皇兄却输了,还输的这样彻底。
卫泱很不解,她不明白在大夏国最举足轻重的三个人物的鼎力相助之下,她渲皇兄怎么会输。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她渲皇兄之所以会输,并不是因为她渲皇兄准备的不够充分,也不是他们的阵容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叛徒。
而这个叛徒是他们大伙儿都不可能去怀疑的一个人。
谭常清,叛徒竟然是谭映汐的亲爹谭常清!
卫泱心中震动,天崩地裂的震动。
倘若这话不是从宁棠口中说出来的,她绝对不会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泱,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谭常清的,两位舅舅和我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是不能放过谭常清那个叛徒。可是映汐……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映汐与景荣表兄的婚期。突然发生这种事,只怕那婚事……”
“小泱,你以为事到如今,那个婚礼还能顺利举行吗?”
“怎么,难道二舅舅有悔婚的意思?”卫泱问。
“二舅舅一向是非分明,二舅舅虽然憎恨谭常清背弃了咱们,却知映汐丫头是无辜的,二舅舅自然不会因为谭常清的不是迁怒到映汐丫头。况且,二舅舅心里很清楚,景荣与映汐丫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之间情谊深厚,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二舅舅是很不愿再与谭常清做亲家,但为着景荣和映汐丫头考虑,还是肯继续履行这份婚约的。可怕就怕谭家那边不愿意,急着要悔婚。”
卫泱听了宁棠这话,更气不打一处来,“谭家悔婚?谭常清他有什么脸悔婚!”
“小泱,这世上不要脸的人太多。不瞒你说,我得到消息,就在昨天,谭家派人去国公府要接大表嫂回娘家去。国公府态度强硬,说大表嫂是国公府的少夫人,无论如何不肯放大表嫂回去。而大表嫂自己也不肯回谭家,说她生是国公府的人,死是国公府的鬼。谭家这人就没接成。”
“大表嫂与景茂表兄伉俪情深,怎么舍得离了景茂表兄和他们的孩子们。”
宁棠点头,“大表嫂深明大义,真真叫人欣赏,叫人敬佩。”
“大表嫂与映汐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都是心性纯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谭夫人更是明慧温厚,菩萨心肠。可那谭常清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真小人,小女儿还没嫁,他就急着要去国公府将大女儿接回去。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与国公府做亲家了。”